| 學達書庫 > 金吉 > 無情大丈夫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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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衛穹蒼一開始也猶豫很久,他的目的就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梁深雲是他的女人!在人前演戲就和他的目的背道而馳了,不過梁深雲讓他嘗了甜頭,衛穹蒼立刻就上了癮。 私底下,她盡可能滿足他各種讓人臉紅的性幻想,於是每當人前,衛穹蒼必須壓抑著擁她入懷,與她親近的渴望,想著待會兒兩人獨處時他可以怎麼懲罰她……被壓抑的渴望總是更為誘人,能夠期待獎賞更是令人雀躍,有時看著她在人前一板一跟地離他遠遠的,他忍下失望和不滿,隨之升起的卻是更強烈的渴望,腦海裡立刻出現各種將她吃幹抹淨、滿足獨佔欲的方式。 而梁深雲也確實沒讓他失望過,因此他決定暫且配合她。 反正旗峰已是囊中物,為了安撫梁深雲,不讓她發覺不對勁,他暫時還沒拿李家人開刀,不過現在李家有點腦子的大概都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他們最大的資產已經被他併吞。接下來他會思考著,是要繼續蠶食到他們山窮水盡,慢慢玩死他們,又或者……反正,端看他的心情如何。 這天提早下班,梁深雲向他「請假」,說想回去搬一些東西。其實對她這麼兢兢業業地把他當成不講情面的人,衛穹蒼有些受傷,他沒有怪她或是把心裡的感覺表現出來,反而任性地道:「我陪你一起去,反正你也需要一名苦力,對吧?」 再說,從旗峰垮臺開始,如果不是他用盡各種管道與手段,一邊暫且請媒體低調處理,一邊派人看緊李家那邊的動靜,梁深雲這個斷送百年老店江山的娃娃女王老早被揪出來批鬥一番了,她的住處很可能有人守著要堵她,所以最好不要讓她一個人回去。 他至少會先讓安全人員到附近勘查過再陪同她過去。 梁深雲原本以為他不想進到那問房子,聞言不禁有些詫異。「我是要回穹光的房子哦。」 「你不想我踏進那裡?」那個靠祖產的二世祖到底有什麼了不起?衛穹蒼不快地想著,他要詛咒他! 「是你之前一副很排斥的樣子。」好像那楝房子藏了滿滿的病菌似的。 「為了你,我願意勉強一天沒關係。」 梁深雲好氣又好笑。「隨你高興。其實我也沒什麼東西要搬,最主要是我養的幾株盆栽,我怕鐘點傭人不懂怎麼照顧。」前天她問起他的陽臺能不能放香草盆栽,他當然大方地答應了,她才決定回去搬。衛穹蒼想起她以前養過金絲桃和甜菊,還給它們取了名字。 「星星糖跟Sole 還在嗎?」星星糖是她剛開始種香草時養的甜菊,Sole 這名字很多人都覺得很怪,其實它是意大利文「太陽」的意思。 實在很不願想起,Sole 是穹光教她的,她愛上穹光那年,養了金絲桃,就取名作Sole 。不過他一向告訴自己:要當個心胸寬大的男人,就算重逢後她已經有了穹光的孩子,他也會視如己出― 當然最好孩子還很小,他可以將孩子洗腦,這輩子都不會認穹光當老爸。 幸好他們還沒結婚,Sole 不過是株草,他當然會更加大方。 「好幾年了,怎麼可能還在,不過現在都是星星糖跟Sole 的後代,也是叫星星糖跟Sole 就是了,還多了新成員阿肥,是株天使花。」 「……」一聽就覺得當娘的一定很偏心。「你不覺得這名字跟另外兩個比起來差很多嗎?」 「有嗎?」她一臉不解。「天使花就是發福的熏衣草嘛,阿肥很可愛啊,你不喜歡它?」 他撇了撇唇,好懷念這個以前被他笑稱是裝可愛的表情。不知是重逢後她對他免不了的生疏,又或者李家有太多規矩,她的外表和個性大體上沒變,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如果說是因為人總會變,總會成長,但為什麼她還是偶爾這麼不經意地流露出少女時代他所熟悉的模樣?「你說可愛就可愛,走吧。」 其實很難不在意,她和穹光的小窩裡,處處都有兩人一起生活的痕跡,哪怕穹光已經離開好久了,床頭櫃上還擺了他們親密合照的相框,他們一起到香港玩時買的娃娃,書房裡的書櫃是穹光從工kea 買回來自己組的,上面鋪了深雲動手車縫的綠色底綴米白花邊布墊,穹光買家具的眼光怪異,但她總有辦法將它們巧手佈置成溫暖和諧的樣子…… 「那時我還沒接下旗峰,所以時間滿多的,不過本來只是想遮蓋它醜醜的顏色,所以就隨便做做而已。」梁深雲見他盯著那些布墊,有些困窘地道,因為他正好站在最醜的一塊前面。 「這一只是後來做的,就好多了。」她抓起她的得意作品,一隻模樣呆拙的河童娃娃。「他叫小多。」 衛穹蒼盯著黃色嘴喙尖尖,眯著眼的蠢河童,想開口說幾句讚美的話,卻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她介紹這屋子裡的一切,熟悉且眷戀的模樣,正是他原本期待她住進他房子裡時會在她臉上看到的,像個真正的女主人。然而如今她雖然已住進他的房子裡,他卻到此時才明白,她心裡的家依然只有這裡。不僅是因為她只住了幾天,還因為她不曾在他的屋子裡表示她想怎麼安排 和佈置,不曾讓屬於自己的對象佔據他房間裡的任何一個角落,哪怕只是一根頭髮,她都會仔細檢起來清理乾淨。 他不該踏進這個領域的,他在每一處看見他渴望卻得不到的,它們卻早已和這間屋子、和所有穹光的過去融合為一體,他狼狽地發現自己像個闖入者,原來緊緊抱在懷裡的還是個空殼子。 「很可愛。」最後,他扯出一個微笑道。 「我想順便帶小多回去。」她一臉乞求地啾著衛穹蒼,似乎打算他若不答應,她就拿出以前逼他投降的絕招― 無敵噁心巴啦裝可愛攻擊,盧到他投降為止。 「都帶走吧,只要是你的東西全都帶走,需要我搬的再說一聲。」藏起脆弱,他只能把獨斷獨行的那一面拿出來當武裝。「反正也不會再回來了。」 說罷,他轉身走回客廳,害怕看見她猶豫或依依不捨的表情。 梁深雲看著四周,其實早就有要永遠離開的心理準備,也許因為這樣,又或者穹光離開那時她已經哭夠了,現在心裡反而莫名地平靜。她曾經相信穹光會遵守他們之間的婚約與承諾,到現在也依然深信不疑,想不到先背叛婚約的人是她。承諾與信任是她熬過穹光離開的這段日子最重要的信仰與支柱,結果她自己卻成了毀約的人,辜負穹光對她的信任,她如何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穹光身邊? 至少旗峰得救回來。她只能這麼想。 她的東西用一隻皮箱和一隻大的藤籃子就夠裝了,比較多的是書和衣服,以及少女時代買的飾品和布包之類的,還有一些好友送的禮物― 不包括穹光送的,那些東西帶了多傷神,不如不帶。剩下的就是她的盆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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