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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不熱?」他忽然問。

  現在還沒入秋,她就穿著高領長袖的衣服,想中暑比較快。

  「什麼?」熱?是有點……張鈴鈺原想拉高袖子,忽然又作罷。

  嶽軒嵐見她的動作,皺了皺眉頭,走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臂,在她來得及阻止之前拉高她的袖子。

  手臂上有幾條明顯的淤痕,是他昨晚為了不讓她遮自己的身體,故意抓著她的手臂時留下的。

  張鈴鈺滿臉通紅的想縮回手,心裡直叫不妙。

  嶽軒嵐盯著他昨夜的傑作,手指撫過那些痕跡,眼神複雜而深沉。

  「對不起。」他柔聲道,然後在她的手臂上印下一吻。

  她原來酡紅的臉頰,更加紅到發燙了。

  「對不起什麼?我聽不懂。」張鈴鈺故意裝傻,手臂卻抽不回來。

  嶽軒嵐將她圈在懷裡與洗衣機之間,不讓她有轉身逃跑的機會。

  「你總不能跟我一輩子裝傻吧?」他說,幾乎與她身體貼著身體,接著他伸手探向她耳際,輕輕的拉下一邊的領子,果然脖子上散佈著大大小小的青紫吻痕,他的拇指愛憐的撫過它們。

  他從不曾為女人身上的吻痕愧疚或有其他的反應,如今那些痕跡出現在張鈴鈺姣好纖細的脖子上,卻令他不舍,懊悔自己的孟浪。

  但也令他的心蠢動著,呼吸紊亂了起來。

  張鈴鈺吞了口口水,不知如何是好,「我……」

  還有什麼藉口可以用?偏偏這當口,一個也編不出來,心跳更是因為他方才的舉動狂亂而強烈的跳動著。

  「我想說,」她死盯著地板和鞋尖,額頭幾乎要抵住他的胸膛了,「其實也沒什麼,我無所謂啦……」她說到最後,卻越來越小聲。

  這麼說,聽起來會不會很像她是個隨便的女人?

  不過她只是想讓他知道,只要他能不介懷,她就無所謂。

  「別再讓我聽到你這麼說,什麼叫做你無所謂?」嶽軒嵐胸口升起一把無明怒火,握住她的肩膀,怒道:「難道就算昨天跟你在一起的是別人,也無所謂嗎?」

  話說完,連他自己也愣住了。

  但他就是克制不住那種突然升起的酸意。

  張玲鈺為他的話瞪大眼,生氣的揮開他的手。

  「別讓你聽到?嘴巴長在我身上,我講什麼還要你大少爺同意啊?」他難道不知道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沙字頭的豬嗎?

  「抱歉。」嶽軒嵐也知自己說得過火,但他就是為她那句話生氣!

  而且,他從不是個沙文主義的男人,他和女伴們在一起,主要也是讓對方開心,他沒老古板到認為那些女人都只是他的玩物和附屬品。

  「我只是不想你這麼說,你不在意,但我很在意。」

  「在意什麼?難道你覺得我占你便宜?」張鈴鈺生氣的道。

  「不是。」嶽軒嵐歎了一口氣,「我不想你被我欺負了,我想負起責任。」

  張玲鈺瞪大眼睛。

  她是他的包袱?還是他的累贅?要他負什麼責任?

  「我沒有被你欺負,所以也承受不起你岳大少爺對我負責。」她手指戳著他的胸膛,「反正這些痕跡過幾天就不見了,身體酸痛也是過幾天就會好,我就當作自己給狗咬了。」

  嶽軒嵐又為她的話一陣鬱悶與氣結,他討厭她說,屬於他的痕跡會不見。

  「不會不見。」他忽然說。

  「什麼?」

  在張鈴鈺意會前,嶽軒嵐忽然低下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做什麼啊?」她驚呼出聲,想推開他,他卻像座大山似的文風不動。

  他是狗啊?還真的動口咬她!

  嶽軒嵐抬起頭,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即興傑作,有些得意的道:「至少要半個月才會不見。」

  「那也還是會不見。」張玲鈺氣呼呼的道,伸手撫向脖子,慶倖沒流血。

  「不見了就再咬一個。」嶽軒嵐像個任性的孩子,「你賴不掉,我要娶你。」

  這就是他負責的方式?張鈴鈺朝天上翻了翻白眼。

  「娶你個頭啦!」她狠狠的踩了這個自作主張、自以為是的豬頭男一腳,趁著他吃痛時,推開他跑進客廳,然後拿起她小綿羊的車鑰匙沖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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