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霽玥 > 冷君冰妻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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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雲公子世居何處?怎麼從未聽你們提起?」言韶華嬌羞地問。 她早就對雲截有意了,只是他從來是見首不見尾的,礙於禮教又不敢大膽詢問,今日有這機會,當然得把握住。 「雲截住在京城。」言部奕答道。 言韶華當然不滿意這樣的回答,她放膽直接問雲截:「雲大哥住在京城裡,那是做生意嗎?」 她故意由公子轉口為大哥,好拉近彼此距離。 「只要是有利潤的買賣我都做。」他露齒一笑,迷得言韶華七葷八素的。 曲倩見白煙沉靜默地用餐,心想趁此機會給她一個下馬威。 「煙沉姐姐,你那衣裳好別致呀,是哪家繡坊織的?」她細聲地問。 「是啊大嫂,我和倩兒姐姐的衣衫都是由錦織坊繡的,怎麼就沒見過你身上穿的花色呢?」言韶華也佯裝好奇地問。 誰都知道,白陽城的錦織坊繡功了得,名門閨秀都爭相請他們裁衣。 也就是說,這家繡坊出的作品,代表的是穿著之人的高尚地位。 在場的人都顯得尷尬,她們分明是暗諷白煙沉的衣服粗俗。 言韶奕沒有站出來替自己的妻子說話,他只是冷漠地望著白煙沉,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不知為何,他就是想看白煙沉難堪,私心希望她轉而向他求救。 白煙沉並未答腔,倒是霜冷說話了:「我家小姐的衣裳全是她自己親繡的!」 「什麼?自己繡的?」言韶華失聲譏道:「堂堂白家大小姐的衣裳,竟然要自己繡?」 曲倩在一旁掩嘴輕笑。 霜冷面無表情,對於她們的訕笑沒多作表示。 「韶華!」老夫人斥責道。 霜清終於忍不住地說:「我家小姐是『神繡』夏經秋的閉門弟子,尋常的繡品根本不能比!」 「夏經秋?神繡夏經秋?」岳蓮樓驚喜地問。 江湖中有個功夫了得、刺繡更是絕倫的絕色女子,人稱神繡。傳言她一生未嫁,自視頗高,所以並沒有收徒。 「騙人!從沒聽過夏經秋有收弟子。」言韶華不服氣地說。 「我是在一次機緣巧遇下,成了師父的閉門弟子。」白煙沉解釋。 「老夫人,小姐成親時送您的見面禮,正是她親繡的松柏長青圖。」霜冷在一旁補充道。 「原來是神繡的媳傳弟子,難怪我一見那繡圖就愛不釋手呢!」 和老夫人的驚喜相反的是言韶華和曲倩的敗陣。 原本是想讓她下不了臺,沒想到卻讓她露了一手,真令她倆氣短。 明月如霜般皎潔,輕風如同水般清涼。 白煙沉獨自一人坐在梳妝鏡前,緩慢地梳著烏髮,心思卻飄遠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情該是淡泊的。就算是初見言韶弈時,她也這樣認為。 可是一切都不對了!她平靜無波的心開始為他蕩漾。 承認吧!她是愛他的。 即使他對自己總是冷漠,即使他心中早有伊人。但她就是管不住那脫軌的心。 「你總是這樣冷淡嗎?」 不知何時,言韶奕已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凝視著她。 白煙沉的心一瞬間有些慌亂。 她放下梳子,轉身面對他。 「你不也一樣!」她回答。 這實在不像夫妻間的對話,但卻有股融洽的氣息溢出。 是啊!冷君是合該配個冰妻的。 他們是同一類的人,沒有轟轟烈烈的糾纏情愛,卻是另一種細水長流。 「難道你不想弄清楚我和曲倩的事?」 這真是踩到她的痛處。 過去她一直對自己相當有自信,不論什麼事她都有把握,但是這一次…… 「不想!」她強顏歡笑道。 「哦?」他挑起俊眉,嘴角有絲邪佞。 「我不諱言曾聽過許多傳聞,但那是在我進門之前,事實如何我不想知道,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無法接受和另一個女人共享婚姻。」白煙沉很坦白地告訴他。 在男尊女卑的時代裡,這樣的思想實屬怪異。 但是她參白長生卻告訴她,女人同樣可有自主能力,同樣可以追求幸福的權利,就如同她們的娘親一樣。 他請了最好的先生教她詩詞歌賦,讓她的才能不輸任何男子,同時也讓她學習女子該學的女紅刺繡;二經秋就是憑著白長生和她是舊識,又曾救過她一命,才破例收她為徒的。 父親如此苦心栽培她,就是希望她成為才德兼備的女子,努力勇敢地追求幸福。 雖然後來她為了煙蘿而選擇放棄自己的幸福,但是這觀念卻根深蒂固地烙在她腦海中,她可以為了妹妹嫁進言家,但不能忍受和別人共侍一夫。 這大概是另一種情節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對你忠實?」言韶奕有興趣地問。 他承認他娘替他娶的新娘很有意思,不似他先前想的那般無趣。 「沒錯!如同我對你一樣。」她眼中透著堅定。 「我和曲倩沒什麼。」言韶奔突然說道。 白煙沉訝異於他突如其來的坦白,心中竟有微微的喜悅。 「我更不能忍受被欺騙。」她附加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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