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霽玥 > 冷君冰妻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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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她小小年紀就喪母,必須自己去面對別人的異樣眼光;心疼她獨自挑起長女如母的責任,費心教養煙蘿小姐;心疼她始終沒對誰抱怨過自己的委屈。 霜冷不能相信那小小纖細的身軀裡,竟有著那樣堅強的毅力和勇氣。 七年悄悄地過了,白老爺在三年前也走了。聽後院的柱子哥說,老爺一生中只愛二夫人一個,他一定是太思念二夫人了,才會思念成疾,什麼話都沒交代就撒手歸天。 七年了,她和霜清也都長大了、老練了。時間並沒改變白家多少,依舊是這座大宅子,依舊是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白煙沉呢?她那清新脫俗的氣質未變,倒是她那殊色容顏更加吸引人了。 「冷兒、清兒,怎麼淨在那發呆?我問你們話呢!」白煙沉柔細的嗓音將她們由思緒里拉回。 霜冷拿件米色短襖服侍白煙沉穿上。「還不是霜清,一古腦地沖進來,吵到你了?」 白煙沉淡然一笑,「也該起來了,清兒什麼事?」她起身走到梳粧檯前坐下,讓霜冷攏順她的長髮。 「是天大的事呀小姐!夫人替你選了個親事,聽說對方後天就要來下聘了。」霜清一古腦全說了。 「砰」的一聲,霜冷手一滑,梳蓖就這樣落了地。 「小姐!」她憂心地望著鏡子裡那張冷顏。 「知道是哪家提的親嗎?」冷靜的聲音裡不帶任何驚慌,仿佛她早就料到會有今天。 「是斷霞在大廳外偷聽的,她說得不清不楚,只說好像是白陽城的言府。」霜清把她知道的全說了。 斷霞是煙蘿的女婢,她聽到的八成是錯不了的,白陽城的言家?那不是—— 「小姐,這門親結不得呀!」霜冷大喊。 白煙沉臉上難得浮起問號,「為什麼?」 大娘是個愛臉面的人,平日對她和煙蘿雖然沒什麼好臉色,卻也不曾虐待過她們,應該不會定下太難堪的親事才對。 「小姐啊,如果冷兒沒猜錯,這言府肯定是江南四府之一的言家。」霜冷氣急敗壞地說。 「那又怎樣?」霜清一臉不明白。 「江南有四府,言、任、連、岳,曾為朝廷平亂有功,被先帝封為四大府,以言家為首。」白煙沉緩緩地說。 霜清瞪大眼睛,「這麼顯貴的親為何不能結?」 「當然不能結!如果是其他三家來說親就好了,那言府……唉!」霜冷欲言又止。 「照你所說,那言家也算預有名氣,為何要小姐別應了他,難不成……言家很窮嗎?」霜清仍是一頭露水。 霜冷白了她一眼,「清兒,真不知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言家一點也不窮,甚至他們還是白陽城的首富,可是……」 「可是言家大少爺卻早有意中人了。」白煙沉無所謂地說。 「小姐!」霜冷跪坐在繡墩旁,苦口婆心地勸道:「整個江南大家都知曉的,言家大公子言韶奕對紅絹樓的一名職妓一見鍾情,還為她在府中建了座棲霞小築,對她說要多愛憐就有多愛憐。這老夫人幾次逼他成親,他都不願意,可見他有多愛那個女子。聽說這次老夫人是以死相逼,才讓他點頭,這門親事定是老夫人看中的,你千萬別允親呀!」 哪個女子願意在尚未成親前,就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婿?更何況人家早已郎有情、妹有意,嫁過去豈不是自甘苦吃? 白煙沉忍住眼中冒出的水氣,站起身來望著窗外那佈滿蓮荷的池水。 「這次不允,下次呢?難道會有更好的抉擇嗎?冷兒你不會不懂我的身不由己吧!」 「難道你就要這樣地委屈自己,去屈就一個心底早有別人的男人?」 霜冷怎會不知她心裡的苦,別人不明白,只道她十分堅強,卻不知她是咬牙撐過來的。 「不!不會委屈的。」白煙沉似乎心裡已經有譜了。 此時,門外走進一名丫環,行了個禮。「煙沉小姐,夫人有請!」 熏梅堂上,白夫人刑月彤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一旁則坐著一名姿色頗佳、氣質卻顯得太嬌氣的少女,這女子就是刑月彤的親生女兒罄玉。 白煙沉由霜冷陪著,繞過回廊進人熏梅堂。 「大娘,您找沉兒有事?」她向刑月彤行個禮。 原本已有些不耐煩的刑月彤,一見到白煙沉來了,馬上換了副臉孔。 「也沒什麼,只是有件事要告訴你。」她故作輕鬆地喝口茶。 「大娘有事就直說了吧!」白煙沉沒有表情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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