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霽玥 > 憐姬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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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老湯滄桑的臉皺成一團。「少爺,您難道不想知道是誰夜夜為你泡那杯解酒茶嗎?」 「哦,是誰?」玉荊風順口一問。 「是少夫人。」 玉荊風的身體明顯一僵。 老湯惋惜的歎了口氣。 「是少夫人每晚仔細地將最嫩的茶葉片,一片片地挑出來,再加以沖泡的,她說怕你每天睡前喝酒會傷身。」 玉荊風只覺得他的心正在抽痛。 「為什麼……她不自己送來給我?」他的聲音變得暗啞。「少夫人說你不會喜歡看見她,更不會喝她沖的茶,所以要我送來給您。」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即使丈夫的心不在她身上,即使他老是忽略她所做的一切,她仍然無怨無悔地做。 一想到她那比誰都荏弱、都需要呵護的身子,恐懼第一次在他心裡升起。 想起東方吹雲臨走時的話,如果半個月內找不到步靈均,恐怕找回來的會是具冰冷的屍體。 不!他絕對不讓這種事發生。 他好不容易才發現自己愛上的人是她,怎麼樣也不會讓她就此含恨而去。 玉荊風在心裡發誓,絕對要尋回步靈均,讓她知道他愛她。 *** 六個月後西城神風堡「小姐,不是告訴過你嗎?這種粗重的活你千萬不要做,我來就好,怎麼你老是不聽呢?」 步靈均好笑地看著依然聒噪的月皎。 「不過是幫沈大娘提些水嘛。」 自從她因為心疾驟發,昏倒在神風堡外,幸運地被堡主和時意姑娘救起後,月皎對她更是小心,加上後來又得知她懷有身孕,對她的行動尤其變本加厲的限制。 月皎誇張地瞪大眼睛。 「大夫說了,孕婦可是不能提重的東西耶。」 「好、好、好,不拿不拿,那你幫我把這桶水提去給沈大娘吧。」 看著步靈均明顯消瘦的臉龐,月皎又心疼起來。 「小姐,我們真的不回步家莊嗎?說不定東方公子已經找到救你的藥了。」 步靈均眸光微斂,纖手撫著凸起的肚子。 「如果我們回去,公公知道了一定會來接咱們回去玉家,可荊風……他或許已經再娶,這樣只是徒增困擾。何況我在留書中,再三拜託公公別將我離開的事讓我爹知曉,免得他老人家擔心。」 「可是老爺遲早會知道的,玉老爺不可能瞞一輩子吧。」月皎試圖說服她。 「這我也想過,明天我會托人送封信回去報個平安,讓我爹知道我現在很好。」 月皎表面上沒說什麼,但她心裡已有打算,她決定要在信套上做個小文章,至少要讓老爺知道小姐人在西城。 *** 步靈均的信很快就送到步德永的手中。 一收到信的步德永,立刻就趕到玉家找玉天雲。 玉天雲和玉荊風一聽他到來,馬上就到大廳相迎。 「德永兄!我真的沒想到你還肯來看我……」玉天雲慚愧地紅著眼。 這五個多月來,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下,心頭時時刻刻惦念著自己辜負了多年的好友。 「爹。」玉荊風喊道。 即使步靈均出走後,步德永對他十分不諒解,直說從此兩家斷絕來往,但在他心中,步德永永遠是他的岳父。 「哼!」步德永見到玉荊風仍是一肚子氣。 女兒的幸福可說是毀在這臭小子手上,教他如何咽下這口氣。 「德永兄,你今天來……」 步德永臉色仍然不好看。「本來我是不打算讓你們知道,但畢竟以前我們兩家有過深交,我也不想讓你們太難過。」 「德永兄,你的意思是……有均兒的消息了?」 「嗯。」 「太好了!太好了。」玉天雲鬱結已久的眉頭,總算可以稍稍撫平些。 玉荊風克制不住欣喜地上前,激動地問:「她在哪裡?告訴我!」 五個多月來,他日夜浸淫在思念與恐懼之中,倍受煎熬。步德永從衣袖裡拿出一封信,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將信遞給玉荊風。 玉荊風雀躍地打開信,見到步靈均娟秀的字跡,心中霎時百感交集。 他焦急地搜尋著,盼望能在裡頭找到些蛛絲馬跡,可惜信裡只是簡單地告訴步老爺她很好,連提都沒提半句有關他的事。 看來他實在傷她太深,玉荊風略惆悵地把信放回信封,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信封背面。 「西城?她在西城?」 步德永點點頭。「那西城二字是月皎的筆跡,她肯定是趁均兒不注意,偷偷在背後寫下這個線索。」 「老湯!」 在廳外候著的老湯,聞聲立刻恭敬地走入。「少爺。」 「立刻備馬,我要馬上趕去西城。」 「慢著。」步德永伸手阻止正要去張羅馬車的老湯。 他嚴肅地瞅著玉荊風,歷盡風霜的眼睛仍舊炯炯有神。 「均兒留書離開玉家的那時開始,她就已經不再是你們玉家的媳婦,我今天會來告知你們一聲,是念在過去的情分,至於找人的事,步家自會處理,與你們玉家沒有關係。」 步德永領著家僕就要離開,卻被玉荊風側身擋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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