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霽玥 > 官人別來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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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對你有過任何妄想……」她垂下頭低語。 「是嗎?」他冷哼。「那麼你最好繼續維持下去,因為從現在起,你連妄想的機會也不會有。」 狹長的黑眸閃著寒冽的光芒,黯藍色的衣袖猛地一拂,他陰鬱的身影隨即消失在她面前。 墨雲對於他說過的話執行得相當徹底,夜珂幾乎是被關在寒棲樓,除了負責送飯的婢女之外,她唯一能見到的就只有墨雲。 寒棲樓外不僅派了侍衛把守,就連送飯的婢女也不敢跟她多說一句話。 她就像被囚禁在精美牢寵裡的金絲雀,永遠飛不出去…… 而墨雲對她的殘忍並不止於此,他將她關在寒棲樓,自己卻夜夜寢宿在軒香齋裡,偶爾來到,面對她也是一張冰冷的臉。 一想到一輩子得這樣過,突然一陣噁心湧上夜珂的胸口,胃部就像正在絞扭般難受。 「你怎麼了?」 墨雲一進屋子就看到她撫著心口,臉色蒼白得可以。 夜珂忿忿地撥開他伸過來的手,拒絕接受他的關心。「我沒事……」 墨雲俊逸的臉上一陣青白,不顧她微弱的掙扎,反手使勁地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不要跟我要個性,吃虧的可是你!」 夜珂蛾眉緊鎖,神情恍惚,她拼命地將湧上來的酸意咽下。「求你不要管我,不要管……」 「我偏要管廠墨雲耍賴的說。「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身份?」夜珂蒼白著臉冷笑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身份。」 她推開墨雲,噁心的感覺卻有增無減,只能匆促地攀在窗口便嘔起來。 墨雲見狀再也無心刁難她,毫不費力地抱起她走向床榻。 夜珂早被頭昏噁心給折磨得沒了力氣,再也沒有辦法反抗他。 「駱文!」他朝門外低喝一聲。 一直守在門外的駱文飛快的進了屋。「主子。」 「去叫宅子狂來!」「是!」 駱文擔憂的瞄了夜珂一眼,隨即加快腳步離去。 「我沒事。」她虛弱地低語。 「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就算的!」墨雲惡狠狠的咆哮。 她異樣的蒼白竟令他心裡無端一陣疼惜,突然湧上的慌亂更是前所未有。 「反正你不就是要看我生不如死嗎?我現在這模樣不是正如你意……」 「閉嘴!」 墨雲兇惡的瞪了夜珂一眼,可卻又是極其溫柔的搓揉著她冰涼的手。 他這樣的舉動讓夜珂有些捉摸不定,心窩突然竄進一絲矛盾的暖流。 「既然不能愛我……就不要給我虛假的希望……」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墨雲硬是握住。 「那你又說過愛我了嗎?」他突然沙啞的低語道。 夜珂聞言猛抬頭對上他的眼,「我不懂……」 眼前這雙總是無情、冷冰冰的眼眸,如今居然飽含著溫柔情意的盯著自己。 是做夢嗎? 「我自己也不懂,為什麼閉上眼就會有個笨女人的身影浮在眼前,明明身邊的女人不是她,卻莫名其妙地老是聞到她身上的香味;明明心裡疼惜著她,嘴巴裡卻從不饒過她…… 聽著聽著,夜珂泛紅的眼眶盈著淚。「你的話總是虛虛實實的……我摸不透也總猜不著,誰能保證你此刻的溫柔不會是另一劑毒藥呢?」 墨雲臉上一僵,有些懊惱地低咒:「你跟了我那麼多年,不會不知道我的性子吧?」 「就是知道才會這麼害怕。」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抱怨還是在嬌嗔。 望著夜珂一雙憂鬱的翦瞳,墨雲輕歎一口氣。 「既然知道我無情,就該明瞭我對你可說是盡了最大的耐性了,要不依你那天辜負我的信任私下逃離的後果,會只是這樣嗎?」 「可你不是天天都睡在軒香齋嗎?」這話又有些酸味。 「自從碰過你,任何女人在我眼裡是再也起不了作用了。」墨雲咧嘴邪情的笑著,一雙大手毫不老實的摟住她的腰。 「貧……貧嘴!」一抹翻飛的霞紅竄上夜珂的粉頰。 「噗……」 突然一聲殺風景的憋笑聲從門口傳來,羞得夜珂趕緊推開墨雲。 墨雲則是一臉沒好氣的瞪著來人。 「不該出現的時候,你又偏偏特別早到。」他低聲咕噥。 「喂!這你可就大冤枉我了!」宅子狂嚷道。 他指了指左手拿著的木盒。「是你那位駱總管一臉天塌下來的樣子拉著我就往這兒跑,還直嚷說大事不好,我這才好心趕來的耶!」 「趕來看戲才是真的。」墨雲反唇相稽。「別在那裡耍猴戲了,過來替她瞧瞧,剛才她不停的噁心想吐,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餘毒未清的緣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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