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霽玥 > 醜妻不下堂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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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行啊,荊紅還不知道這個要和她做姐妹的人是誰呢!」 楚易勳說完便掀開另一個新娘的喜帕。 在場的眾人又是一陣譁然…… 「我的天啊!那不是夢香樓的花魁,花顏姑娘嗎?」賓客中有人驚呼道。 步荊紅雖然隔著喜帕,還是聽得一清二楚,驚呼聲中不乏對花顏美貌的讚歎聲。 她聽別人說過花顏,據說她才貌雙全、歌藝絕佳,許多王孫富豪爭相拜倒在她的裙下,只是沒想到連自己的夫婿也是其中之一 「小……小姐……」 靈娥的聲音微顫,步荊紅知道她已氣得渾身發抖了。 雖然名義上是主僕關係,但她們的感情卻像姐妹般要好。 與其說靈娥對她的好是因為忠心,倒不如說是一種姐姐對妹妹的關愛,所以發生這種事,靈娥鐵定比她還生氣。 「顏兒,還不快來拜見你的姐姐!」 看著步荊紅,楚易勳狹長的眸裡盡是戲謔的笑意。 「是。」花顏儀態萬千的緩緩福了福身,嬌滴滴的開了口:「姐姐,今後顏兒要是有什麼不懂事的地方,還望您多擔待了。」 絞緊紅繩的手心早被汗水濡濕,她的心中其實也是百感交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驚訝多於憤怒。 楚易勳沒說錯,這是一樁沒有愛的婚姻。 可……他難道就得用這樣激烈的手段向聖上抗議嗎? 真夠狠的! 奉旨成親的同時納了個妾,還是個豔名遠播的花魁,這不等於在召告世人,他楚易勳寧可娶妓,也不願娶她步荊紅嗎? 她是生氣的,甚至想要不顧一切的轉身離去。 可是……這樣的想法一旦付諸行動,楚、步兩家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步荊紅不由得輕歎口氣、露出苦笑,心想她都願意為了讓父母安心而坐上花轎,還有什麼不能忍的? 如今她多受了點屈辱又何妨? 頂多明天成為眾人閒聊、嘲笑的對象罷了…… 「怎麼了?我貞慧賢德的好妻子,不願意向你的妹妹打聲招呼嗎?」楚易勳一臉諷刺地對步荊紅說道。 不知為何,他在瞧見喜帕下輕點胭脂的唇漾著淡笑時:心裡頓時感到不舒服。 她的反應和他的計劃有些出入,他原本以為此舉會將步荊紅逼得奪門而出,或是怒斥、或是嚎啕大哭,然而這些就是他的目的。 他不要這個女人,羞辱她,就是要她看清楚自己的身分。 沒想到她會這樣平靜,平靜得給人一種置身事外的錯覺。 「夫君說得沒錯,這是皇上所賜的婚事,夫君或荊紅皆沒有做主的權利;既然夫君如此喜愛花顏姑娘,荊紅當然十分願意成全,從今以後自當與花顏姑娘姐妹相稱、互敬互愛。」 圓潤清脆的聲音說出萬分得體的話,雖然沒人見到步荊紅的容貌,可她的聲音和話語卻已經擄獲眾人的心,將心全靠向她。 「呵呵……好好!好孩子……」如坐針氈的八王爺心情大大的轉好,看來他的親家將女兒教養得極好。「難得我的媳婦這麼識大體,真是王府之福啊!」 八王爺拿出手巾拭汗,此事既然解決了,婚禮最好也快快結束,以免夜長夢多。 在八王爺的示意下,原本愣在一旁的司儀這才清了清喉嚨,再次喊道:「一拜天地……」 想看好戲的賓客,面色凝重卻強顏歡笑的主婚人,神色陰沉難測的新郎信,加上一進門就遭到羞辱的新娘子,一旁還有個笑吟吟的小妾,這場極詭譎的婚禮再次進行下去…… 銀白的月光灑落於中庭,凝暉閣內點著紅燭,白煙嫋嫋。 繡帳錦被絲毫沒有被動過的跡象,還整齊的疊在床榻的內側,桌上的酒杯更是被冷落在一旁。 步荊紅沒等楚易勳進新房,早早就要靈娥幫她換下嫁衣,拿掉壓得她頸部發疼的鳳冠。 一頭墨黑的及腰長髮被放下,步荊紅細緻的臉上沒有「棄婦」該有的哀怨與淚痕;她反而一派優閑的坐在桌前,翻著從步家帶來的書,似乎早就料到今晚楚易勳不會來。 捧著洗臉水進屋的靈娥見她這麼平靜,忍不住歎了口氣。「我該慶倖自己跟了個冷靜的主子嗎?」 盛滿水的銅盆被她重重的放下。 步荊紅沒抬眼,忽略靈娥故意弄出來的聲響,嘴角微微勾起。「難不成你想要一個大哭大鬧的主子?」 「也不是這麼說啦,只是你更少也不要這麼悶不吭聲啊!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來了耶!」 「你是指夫君納妾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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