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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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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是的,峰迴路轉的事情就發生在三天之後! 陶健方的未婚妻何旖旎逃婚了,她勇敢無畏地追隨著她的瞎眼情人葉騰上山下海去了,徒留自尊與驕傲都受到些微損傷的陶健方,於新婚之夜將被打鴨子上架的新婚妻子丟在新居,然後躲避到曾經藏嬌的金屋,立在情婦最愛的窗口,遠眺窗外的車水馬龍與霓虹如織。 因未婚妻何旖旎的叛情,所以唐依娜由情婦升格為妻子!好像有點諷刺! 陶健方很難說得清楚自己這一刻的感受,或許,就如幾天前葉騰所說的吧——喝醉酒的烏鴉只能走路。 即使他並不太甘心小旖的叛逃與臨陣倒戈,即使明知道依娜可能偏好金錢地位及他的饋贈更勝於偏好他,但和唐依娜名正言順的婚姻,對他受傷的自尊與驕傲,倒也不無小補。何況正當化了他和依娜的關係,感覺並不是真的那麼糟。 對他而言,依娜有股無法言喻的吸引力!他對她的渴望一向熱切,而他肯定那不只是欲望而已。 他形容過,她的憤世嫉俗與他相當,卻總比他多了一份神秘和孤高——她至少有兩種版本的面貌。(或許不止?) 在公司裡,她就像她的穿著——精明、盡責、刻板到近乎尖酸,但在兩人同居的公寓裡,她又是另一副模樣——嫵媚、縱情又炙烈。 但不論精明或縱情、刻板或炙烈,那些都只是在她容許範圍之內的情緒表演,而他依稀能感覺到另外還有一個唐依娜,一個藏有諸多秘密,並將它閉鎖在生命中某個黑暗房間的唐依娜,一個或許更良善,也或許更傾邪的唐依娜。 她的神秘引起了他的好奇?她的秘密更是將他的好奇推向至極。他好奇她究竟在偽裝什麼?又是為了什麼而偽裝自己? 說實話,他根本不想姑息她雙面人或多面人的模樣,可是他又太過自信,自信於能夠很快地揭穿她的偽裝,看清她最真實的一面,諷刺的是兩年過去了,他對她的瞭解還是僅止於原地踏步。 除了知道她看似拜金、好譏誚,另外又有與她的狂野行為背道而馳的道德觀之外,他對她實在所知不多。 而這種情況迫切的需要獲得改善! 陶健方始終相信每個人都有秘密,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一個黑暗的房間,每個人也都寧願那個房間的門可以永遠閉鎖,不去打開,可是命運自有它喜歡的開啟方式。 依娜既然成了他的妻子,某方面來說,恰似命運之神已經把開啟依娜那些黑暗房間的門鑰匙交托給他,他有那份權利,也有那種義務去追索那道門後的秘密,而正因為明白自己對無法掌控大局的感覺深惡痛極,所以他嚴厲到幾近野蠻的要求自己一定要在短期內挖掘出所有關於依娜的現在與過去,即使——即使兩人的婚姻將因為這樣的追索而傷痕累累,而無法持續,他也在所不惜。 眺望窗外仍繁華如織的夜景,陶健方更堅決地命令自己。 從與陶健方共有的兩年記憶中回過神來,依娜即使再怎麼渴望奇跡,還是很難信任奇跡已經發生了——她和陶健方結婚了,他的姓名和她的並列在結婚證書裡。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面對心碎,但事情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這是否就意味著她和他從此就能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呢? 不,依娜猜想事情恰好相反,她早就預感等在前頭的,是一場硬仗,一場獲得愛或者招致失敗的硬仗! 他們有個很不好的開始——原以為百分之百會成為陶健方新娘子的何旖旎竟在婚禮的當日逃婚,追隨她的瞎眼情人葉騰去了,三天之後,她唐依娜成了代罪羔羊,在陶健方的怒氣中被押上法院結婚! 他們婚姻的開端真是太不理想。即使之前兩年的同居生涯裡,兩人曾有過無數次的肌膚之親,但在新婚之夜的床上,他卻缺席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在婚姻旅程尚未開始,就已經後悔或厭倦了嗎? 依娜的思緒不自覺地再度漫遊到今早的婚禮,一個沒有白紗禮服和鮮花、沒有雙方親人祝福的公證婚禮。哦!一想到那個不夠隆重到堪稱草率的婚禮,依娜就有了哭泣的衝動。 含著挫折的淚水,依娜縮進複著蓬頂與幃幔的被波裡低聲啜泣。她要求自己不去想他,不可以。但她卻發現自己只要一閉上眼,就會不自覺地描繪起他的臉,而這種發現,讓她自覺此刻的孤獨寂寞甚至比以往的任何時刻都還無際無邊。 依娜正作著一個夢——教堂的鐘聲響了,她穿著一襲潔白晶瑩的白紗禮服、手中握著一捧綠玫瑰,由父親牽引,走在紅毯一端。她微微一仰頭,偷偷注視著立在聖壇之前,那個瘦勁挺拔、風度翩翩的男性身影,陶健方,她的摯愛。 微側過身,他朝她露出一個溫柔且充滿鼓勵性的笑容,就像一塊磁性無與倫比的磁石,她急於走向他身畔,急於受他吸引。 終於走到紅毯末端,父親將她的手交托給他,轉身,退居一旁,接著,健方再度轉過臉來,再度朝她微笑,但她馬上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了,立在聖壇前的人不是陶健方,那個臉孔,粗俗且淫猥,天,他是最先強暴姐姐的那個男人。 依娜轉而看向四周,令她震驚的是父親和神父的臉孔也同時變了,變成參與蹂躪姐姐的另外兩個男人。 他們不是全在監獄裡嗎?依娜驚惶地看著他們全朝她步步逼近,她扭動著想掙脫那個她誤認為陶健方的淫穢之徒的鉗制,可是她無法掙脫,她自然而然地向觀禮席上的人們求救,但那些人全像著了魔幻般的愈變愈模糊,到最後全部消失不見了。 依娜驚恐地注視著那幾個男人邪惡的笑著,逐步地靠近她,粗暴地撂倒她,野獸般的拉扯著她的潔白晶瑩的新娘禮服,直到它即將碎裂成一片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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