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瑩 > 霧莊水仙 >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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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是我對你的疑問。剛剛淑姨提供了我們兩個選擇──捉刀廝殺或者和平相處?剛剛你也說過,想和我談談婚姻中的『某些可能』,而我覺得在我們婚姻的第一天,我們該達成的第一個『可能』正是統一一下『共識』──不可諱言,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大段路要一起走,但我們該以什麼態度來面對彼此呢?捉刀廝殺或者和平相處或者其它方式?」水仙一口氣表達出自己的想法,然後結論道:「緣於尊重你是霧莊的主人,我把選擇權留給你!」 「謝謝你的尊重,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不好鬥!」他又用在評估什麼貨物的眼神打量她。 「不論怎樣的鬥爭,最終難逃兩敗俱傷,不是傷心,即是傷神,何苦來哉?」她輕歎,眼神變為暗淡,心情亦十分倦然。 「如此說來,我若沒有選擇和平,似乎是我的愚蠢了。」他聳高濃眉。 「的確是的!」她一本正經的答。 「不過就我所知,事情沒有絕對的,卻一定是相對的,戰爭既有戰爭形成的因素,和平豈不也應有和平形成的條件?」他問的相當詭譎,像在做一種水仙無法預知的算計。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水仙頓時戒慎了起來。「難道,你也想開出婚姻中的某種條件嗎?.」 「是的,」莊頤應的好乾脆,「這是公平的,水仙。」他在她擰起秀眉表示不以為然時,又露出那能令人腳趾頭都為之蜷曲的如蜜腔調叫喚她。「我的條件並不嚴苛,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我們未來的婚姻中──不論它將持續多久──我們必須儘量同意並配合彼此合情理且不嚴苛的要求。」 「例如呢?什麼是合情理且不嚴苛的要求?」水仙表現出十足的困惑。 而他的回答更是十足的令人意外。「例如我建議現在我們該給彼此一個『和平之吻』。」 她自動的又後退一步。「不,我不認為這是個很好的建議!」 「但它是那麼的合情合理,一種能印證和平的儀式。」他把輪椅往前推了一步,眼中留著一絲戲弄的光芒。 「我想沒有必要。」她慌亂到沒有瞧見他的戲謔。 「假如我堅持呢?」 「那我也堅持,明早我們上霧莊的頂樓去放和平鴿,那更合乎儀式。」 「你的表現讓人很失望,你好像很怕我,而我,是你的丈失。」他開始掩飾眼底的光芒,繼續逗她。 你的確可怕,哪天想把我生吞活剝我都搞不清楚。水仙原本想讓這些話脫口而出,但她聰明的把它咽了下去,只推託:「我有點累了,我想回房……去休息了!」 「這的確是漫長的一天。」他同意。「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進逼。 微歎口氣,她無奈的坦承:「我的確怕你。還有,你的和平條件我基本贊同,但我希望你把所謂的『和平之吻』取消,至少讓我們等到更適應彼此的時候。」 「我們還不夠適應彼此嗎?」他露出一臉偽裝的訝異。 而水仙不可能聽不出他在鑒示些什麼,他話中的含意直指向他們之前的那兩個吻,一個發生在他的書房,一個發生在結婚典禮。 水仙匿在黑鑒中的臉漲紅了,她邊自問自己剛剛的勇氣與決心跑到哪裡去了?邊顧左右而言他。「看來你還不累,但我真的累了,你可以繼續你的演奏,而我要回房睡了。」 說完,她輕巧又迅速的回個身,但莊頤比她更迅速的操控輪椅挪移了一下,一瞬間就不客氣的堵在她的身前。他們互視了許久,彼此的眼光不再有敵意卻也互不退讓。 先開口的是莊頤。「水仙,有沒有興趣猜猜,我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麼?」 「什麼?」她反問,並謹慎的後退一步。她相信他又惡劣的想做一些足以令人臉紅兼無所適從的諷刺性鑒示。 而他似乎蠻喜歡她戒慎恐懼、步步為營的樣子。他明顯的以逗她為樂事。他讓指尖輕輕滑過薩克斯風,嘎聲嘲笑。「別害怕,我不是想吃掉你,我只是想演奏一曲──Tonight I Celebrate My Love──『今夜慶祝吾愛』,我認為它很適合今晚我們彼此的心情,不是嗎?」 縱然他臉上那股揶揄別人以自娛的可惡表情,已足以構成讓人想揍他一拳的欲望,但水仙還是很克制、很識時務的應道:「那麼請演奏吧!等我上床時,我大概還來得及用它做催眠曲。」 她慧黠的反應真的取悅了莊頤,並且讓他馬上推翻了前一件他想做的事。「愈聽你說,愈覺床鋪是今晚的魅力所在,依我看,『今夜』,我們實在該回我們的房間去『慶祝吾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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