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瑩 > 多情反被無情傷 >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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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淚水墜下她的頰畔時,他碰觸她的下頷,看起來欲言又止,他有自己的戰爭,不論是內在的,或是形諸於外的,她知解。 而她洞悉與絕望交雜的眼神,終於逼出了他的感情! 他俯下頭,粗暴的將她的頭壓向他,粗糙的鬍子刷上她的下巴,剛強又柔軟的唇與她相觸,他的舌推進她的牙關,他的吻正如她所想像的深刻且饜足,她沉浸在他的力量中…… 之後,她想起了他是個亡命之徒,而她是個犧牲者的身分!她硬生生地將唇扯離,頭撇向一側,裝出不屑、厭惡的表情。 他以手再次托起她下顎,強迫她的視線迎向他,讓她正視他眼底渴求不滿的悒鬱與挫折。 稍後,他才慢慢鬆開她,允許她別開目光,但堅實的手臂卻將她纖瘦的身軀往自己胸前兜得更緊,彷佛是一種替代性的懲罰。 她默然無語,因為曉得求他已了無肋益,他根本不肯扭轉她的命運,原因是,他早在命運之中扭曲了自己! 決定不再給他機會看穿更多了,她決定要再找其它的機會逃走。 他們就是這樣各懷心事——似兩隻帶刺的豪豬,兩去遙遙嫌沒寄附,依依相靠又嫌不舒服——,勉強的偎著彼此,直到更漏,夜殘! 那已算是昨兒個夜裡的事了,至於天光亮晃的今日,花祈早就不敢奢望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如她所料,一早她就從被擄來那些女子驚恐交加的耳語中,聽聞了仇家幫更多駭人的事! 這班土匪才剛吃飽,也顧不得讓被擄的人先墊墊肚皮,就將所有的女子集中在一起,開始逐個盤查。 仇英問到花祈之前,花祈已約略曉得為何仇家兄妹一大早便如噴氣的馬般鳴嘶個不停,原因是出自仇英手上的那張告示。 告示上頭繪著一個滿人女子,據說是當今皇室的親族,上頭的字仇家兄妹自然不可能讓他們看清楚,不過,仇英拿著它與被擄來的所有女子一一核對,逐一審視。 仇英來到花祈面前時,花祈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慌,可當她看見正立在不遠處冷冷地觀看動靜的楚天漠時,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 花祈的舉動仇英全看在眼裡,一陣冷笑後,她不客氣的執起鞭柄托起花祈的下頷。「果真是個粉雕玉琢、貌美如花的女子,也難怪咱們冷眼、冷心、冷面的楚大俠會為你神魂顛倒。」 說著,她又朝楚天漠送去一個瞋怨的秋波,然後回頭故作吃驚狀。「咦!好巧,說到花,這告示上要尋的人不就叫『花綺』嗎?『花綺格格』……嘖嘖!一個溺水的格格、一個落湯雞格格……嘖嘖!咦——」仇英裝出更吃驚的表情看向四周的土匪。 「各位兄弟,快過來瞧瞧,咱們這位如花似玉,風流快活的黃花大閨女,像不像告示上的『花——格格』呀?」 聞言,土匪們立刻一窩蜂的聚攏過來。 「喲!還真有七分像呢!」 「是九分的像,差別只在於畫中人的頰畔有顆美人痣,咱們風流閨女臉上可沒有。」 「沒有美人痣可不表示她不是美人喔!」 眾多土匪開始七嘴八舌,甚至有些土匪以一種吃不著、摸一下也好的心態,蓄意對花祈毛手毛腳。 花祈閃著、避著,直到幾乎被推擠得快跌倒了,楚天漠才雙手抱劍的往前跨了幾步。 他甚至還沒靠近那圍著花祈的土匪圈子,每個土匪便都下意識的後退一大步;他雖沒有拔劍,但他的眼神卻十分淩厲、肅殺,像足以置人於死地。 引起騷動的仇英不懷好意的笑笑。「丫頭,快報上你的姓名。」她再度以鞭柄托高花祈的下巴。 花祈的眼眸正好對上楚天漠的。他緊抿著唇,表情相當封閉,唯獨他的眼神,似乎正朝她灌輸著只有她能理解的力量。「我叫——楚兒。」情急之下,她胡謅了一個名字,卻又無意間瞥見一抹笑痕從楚天漠的唇角掠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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