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瑩 > 多情反被無情傷 >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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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推著花祈來到簡陋的臥鋪旁。 「睡下!」他冷聲命令道。 混沌、麻木的倦意令她起初沒弄懂他的語意,但黑暗中,那些關於他未完成的強暴記憶卻突然回來了,她驚跳一下,渾身緊繃,如箭在弦上的來回盯著房門和楚天漠。 楚天漠看穿她想奪門而逃的意圖,並不怪她會杯弓蛇影,因為她的確是飽受驚嚇。 他動作迅速的以一手抱住她,一手覆到她嘴上制止她尖叫。「我不打算繼續今早的事,而且,我並沒有強暴女子的癖好。」他壓低聲音附她耳畔低語。「關於床伴,你沒有比我更好的選擇,與我一同睡下,主要目的是在預防隔牆有耳,有些事我必須同你談,你也務必據實相告,我以人格擔保,絕對不做你不樂意的事。」 見她先是遲疑,繼之點頭,楚天漠才終於鬆手。 花祈透過黑暗看他,原想嘲笑土匪也有人格,然她聰明的不去玩火,只靜靜的躺入靠牆的稻草墊中,見狀,他旋即在床側放好劍,和衣俐落的躺下。 花祈察覺到楚天漠對劍十分謹慎、重視,彷佛它是他最忠實的知己,它也像是隨時準備為他而戰。 花祈納悶著這是否正是他令其它土匪產生諸多顧忌的原因——他是一個真正懂得用劍的不法之徒。 之後,她更驚覺楚天漠未經她同意就將手放到她的腰間,將她攬近些。「仇家幫裡的人向來是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的。所以,別試著逃跑,否則這夥人會迫不及待的輪暴你,毫不遲疑的了結你!」他在她頸後低語。 「也包括你嗎?」即使背對著他,花祈仍忍不住想在言語上挑釁他。 「或許吧!」他的語氣冷酷,語意卻模棱兩可,沒給她正面的回答。 「何以見得我想逃跑?」因為被唬弄得有些火大,不由得讓花祈的情緒顯得暴躁憤懣起來。 「你的心思全寫在你的臉上。」楚天漠譏誚的回答。「而仇家幫這夥人等的正是像你這類能給他們嗜血機會的傻瓜。」 「身處在這彷如煉獄的情況下,逃,不是最直覺的做法嗎?」花祈心意惶惑的反問。 她幾乎開始認為,在楚天漠的表相下,或許隱藏著另一個人,一個知解同情,仁慈與悲憫的人;她亦想信他不會在她身上施加暴力,可難保其它土匪不會,就好比仇英、仇傑。 唉!她真是不敢設想自己的命運、自己的未來! 「你有夫婿、孩兒在等著你嗎?」楚天漠突然撐起一肘俯視她。「還有,你的姓名。」 她轉身,眼光與他在黑暗中互鎖。「你擄住了我,還被迫強暴我,若你當真做了,現在再問這些話你不嫌太遲嗎?」她低聲恨恨的撻伐。 他不為她眼裡的恨意所動,只是冰冷的重複,「你的名字?有無夫婿或孩兒?」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太過信任楚天漠,即使他表現出超乎尋常的耐性,可他畢竟同仇家幫是一夥的。 「我名喚——花祈,感覺上,我應該是沒有夫婿、沒有孩兒,但我很難肯定……」花祈說得支支吾吾,但絕大部分是事實。 楚天漠突然整個人半罩著她,眼神銳利並醞釀著風暴。「感覺?應該是?很難肯定?你打算誆我嗎?」 「豈敢!」花祈用力推他壯碩如石的胸膛,咬牙切齒地道:「就算我說了,也不曉得你信是不信?一個多月前,我才打太湖被撈起,救我的是一對老夫妻,他們救起我時,我已經失憶,只因我曾記起『花綺』這兩字音,二老便喚我『花祈』,而我既已失憶,自然記不得自己有無夫婿、子女,只能以感覺、應是這類的話來搪塞你……」 「那對老夫婦姓啥?現居何處?」 「他們就住在甪直鎮裡頭,姓楚,與你五百年前是一家。當然,俘虜是沒有抱怨的資格,不過,比起亡命之徒來,善良百姓的待客之道實在是好的沒話說!」花祈忍不住要刻薄他。 「姓楚!」楚天漠蓄意忽略她的諷刺,神情若有所思。「倒真是巧!」黑暗中,他唇角漾起一抹花祈不曾察覺的笑意。 「什麼巧?你認為我失憶得太巧?」花祈愈說肝火愈旺,但唯恐隔牆有耳,她只能剴切的低語,而那一點都不能表達出她的怒意。 此刻,他的神情是欣賞的,毫不冰冷,其間還夾雜著無法掩飾的欲望。那是過去漫長一天中她不曾在他臉上見到的。 內心裡一部分的她感到害伯,可奇特的是,她體內某部分卻竄動著一股連她自己都不曉該如何解釋的騷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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