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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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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麼不好啊!」 「不好!不好!」霜若換了一臉曖昧兮兮的笑。 「娘,難道你不想讓哥哥傳傳香火?讓自已有個孫兒抱抱?」 田氏的眼睛驀的瞪大了,「想是想啦,只是這種事強拗不得。一來,你哥哥病體初愈,那怪病什麼時候再犯還不知道;二來,讓格格嫁到咱們尹家已經夠委屈了,除非她自己心甘情願,否則我們怎能強求她替咱們尹家延續香火?」 「娘說的是!」霜若想想,又似有所感的瞥了窗外一眼。「不過,二格格看起來卻不像身受委屈的樣子!」 這正是二格格最難能可貴之處。生在皇家,卻不驕縱奢供,還聰慧賢德,鴻飛能高攀上地,算來是尹家祖上有德。」 「還有尹家二姑娘尹霜若的跑腿有功。」霜若朝母親邀起功來。 「是,你居功厥偉,不過癲和尚的功勞也不少啊!假使沒有他的提醒,咱們就不可能去靖王府履親了。」田氏又睨了窗外一眼。「只是依現在來看,你們這些功勞已變成其次,重要的是——他們之間有股牽繫,那是…種心情的糾結與歸依。」 什麼是心情的糾結「與歸依?霜若愣愣的聽著,怔忡的想著,眼前赫然浮現出…個留著絡腮胡的男子,那偉岸卻淡漠的身影…… 心上腦海直藏著一個人,算不算一種糾結、一種歸依呢?霜若放眼窗外,不覺自問道。 第五章 水翎嫁至海寧之後的第四個月,京城又傳出了大官家的喜氛, 出入意表的,這個婚禮的男女主角是向日青和巴燕娘。說也奇怪,這兩個素昧平生,八輩子也打不著一竿的人,怎麼可能湊成一對呢?這可得從靖王和任聽護送水翎下海寧的那天說起。當船起錨的刹那,也是向日青開始失魂落魄,借酒澆愁的一刻。 那日在運河旁的酒館「一品香」裡,便見醉得一塌胡塗、滿口胡言的向日青,由摯友連保岳攙扶出來。接下來連著近兩個月,他天天醉眼迷離、醺意昏然的與酒瓶子成為最佳拍擋。 連保岳自然是勸過他也罵過他,可是保嶽的勸罵一向比不上任昕的勸罵對日青來的有效,勸久了、罵久了,也麻痹了。看日青因為失去水翎就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樣,保嶽除了捨命陪他當「醉鬼」之外,也誓要堅守自已的感情保壘,絕不讓它因某個女人而坍塌。 至於向日青的父母,當然不樂意看見獨子為了一個女子而不事振作,竟日與酒瓶子為伍。 靖府提議要退婚之初,兩老也曾登靖府的門,雖不敢說要興師問罪,但的確有想討個公道的勢態。後來經過靖王和福晉一番委婉的解說,與誠懇的道歉,向大人才平心靜氣的想通,靖王府的所作所為並無不合理之處,再加上日青誤傷了二格格,向府猶理虧的狀況下,自然不敢強拗什麼。 可是日青因退婚事件而沮喪頹廢,實在令向大人夫婦憂心極了,也因此他們使積極的開始為他物色另一門親事。 說真格的,向大人夫婦見過二格格水翎,也同意她的確是個明眉皓齒、風鬟霧鬢的美佳人,可是天下之大,名門閨秀之多,兩老就不信找不到一個足以婉美格格的女子,來匹配他們的兒子。 努力了近兩個月,請喜婆到處打聽來不少待字閨中的名媛閨女,可惜任人家條件再好、再優秀,日青依舊一臉的無動於衷。有一次,他被惹煩了,乾脆任性的大聲疾呼,「除了水翎,我誰都不要!」 然後奪門而出,又到一品香去飲酒買醉了。 向大人夫婦對愛子是勸也勸了,罵也罵了,可是日青對水翎的執意固執,卻沒有絲毫轉圍的跡象。直到這天,一個行為奇特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才扭轉日青因水翎而衍生的自暴自棄。 這日,循往例,他大白天就來到一品香,打算喝他個渾天黑地,不醉不歸。可惜才三杯下肚,就有一個看來纖細的女子不請自來的走到他的桌邊,坐在他的椅前,然後提起桌上那一大壺酒,咕嚕咕嚕的……傾倒向日青頭上。 「酒用嘴喝容易醉,用頭喝,保證你清醒!」那女子邊灑酒邊笑說。 向日青濕琳琳的跳了起來,顧不得風度的大罵,「臭婆娘,你好大膽,竟敢……」 「竟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不,該說澆水!」女子放下酒瓶,撇頭看他。因他的叫囂,她起先似乎有些驚訝,但她很快恢復篤定,反過來嘲諷他,「你渾身酒味,比我臭多了,我是不是該罵你『臭酒囊』?」 向日青鐵青著臉,重拍桌子。「大膽刁婦,爺兒喝酒,你來鬧酒興,你知道我是……」 「知道知道,我知道你是誰!」她抿抿嘴。「軍機大臣向大人的公子向日青;你,講好聽點,是達官顯貴群裡難得一見的多情種;說難聽點,是公子哥兒堆裡數一數二的大花癡。」 「你究竟瘋言亂語些什麼?」向日青問的冷冽。 「我沒瘋,而亂的人是你。你,提得起放不下。喝酒買醉有什麼用?舉杯消愁愁更愁。作踐自己有什麼用?二格格早已嫁作他人婦。」 「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膽你就隨我來!」那女子拿靈動的眼掃了酒館內那些好奇的閒雜人們一眼,丟下戰帖。 自暴自棄中的向日青或許感覺自已什麼都沒有,卻唯獨膽量最大,何況對方區區一個弱女子,有什麼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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