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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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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想高歌了,他的內心在歡唱,他更想趁著夜色抱起水翎來兜轉幾圈,但他終究是個舊式男子,為了怕失態、怕蝓矩,他的神情反而顯得有些凍結。 「你不喜歡嗎?」水翎因他奇怪的反應而失措。 「我喜歡!」鴻飛的語氣依舊僵硬。 「可是你的模樣好像……」 「傻翎兒!」瞥見她懊喪的樣子,鴻飛終於放棄重重矜持。「我恐怕……我是太喜歡了!」他情不自禁的拉過她的柔菟。 水翎非但沒有排拒,還主動的挪了幾步,偎向他順長的身軀。兩人互望著,感受彼此坪悴的心跳與脈脈的情意。漸漸地,鴻飛的頭俯下,吻向水翎仰高的唇,融著彼此。 水翎的吐氣如蘭、芳香竟體,鴻飛自然是毫無招架之力,什麼家教,什麼規矩,全拋向九霄雲外。 他托住水翎的下領施予深吻;水翎則回應他以柔化之唇、嚶嚀之聲。天地,仿佛渾灑於這頃刻問。渾沌過後,月色明瞭,夜卻更深了。像另一種默契,鴻飛依依的鬆開水翎的手,水翎則羞答答,徑往新房那邊走去。 鴻飛欲留水翎又不敢留,只能懷抱張惘望著水翎的背影投入新房。 翌日,水翎依舊來到鴻飛的房要學畫墨竹,只是乍見面時,水翎似乎還為昨晚那突然的一吻忸怩尷尬。她一適低著頭,彆彆扭扭的,一向對畫竹表現出濃厚興致的她,連鴻飛攤開玉扣紙打算落筆時,她也不曾抬頭。 鴻飛沒轍了,只好暫時擱筆,「翎兒,你……是不是還在氣憤我昨晚的……逾越?」 水翎不語,頭俯的更低。 「你真的生氣了!」鴻飛的心情因她的無語變得慌亂,變得自抑自貶。「我知道以我這貧病之軀,是不配碰二格格的,可是我……情難自禁。我保證,我立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犯,我……」 「鴻飛,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好嗎?」水翎低喊,仰起的臉龐微微泛紅,但表情之中沒有不悅,卻流轉著深濃的柔情。「你我已是夫妻,註定是同林而棲的鳥兒,何來貧富貴賤之分?關於昨夜,我沒有生氣,也不可能生氣,我甚至恐怕——我是太喜歡你的逾越了。」話一說完,水翎的頰色由粉紅成了霞紅。 鴻飛楞了一楞,這才恍然大悟水翎正向他傳達些什麼訊息。果然,水翎對他是有情意的。這一想通,鴻飛又活潑、又肆無忌憚了起來。 「假如翎兒不嫌棄,甚至很喜歡我昨個夜裡的逾越,那麼敢問翎兒姑娘,今日,我能不能再逾越一次呢?」說著,也不待她反應,便揪過她,在她頰上啄了一下。 明白他正得寸進尺,水翎嬌瞪他一眼,咕噥著,「你呀——得著風,便扯蓬;難怪有人要說『粉洗烏鴉白不久』。」 「喝——我又變成粉洗的烏鴉了,不過,我倒寧願自己是只啄木鳥。」 「幹嘛?」 「可以一天到晚的在你的嫩頰芳。唇上啄呀啄的。」 「貧嘴。」水翎赧然的別過頭去,心中卻有幾分的驚奇。沒想到自己競也能如此自然的和一個男子打情罵俏。回想以前,。她並不喜歡耍嘴皮子,偶而耍耍,也僅止于幾個嬸妹之間。而這一刻她無法否認,滿喜歡和鴻飛這樣「類似」情人間的小拌嘴。 才想著,鴻飛又笑嘻嘻的說道:「我是貧嘴,請翎兒妹妹賞打賞罵! 「我打你罵你又是幹嘛?」 「打是情、罵是愛呀!打我罵我,表示你對我有情有愛。」 「沒個正經,淨會瞎說。」水翎臉紅紅的,豔比桃李。 「聽水翎提起「正經」兩個字,鴻飛競突然收斂了笑容。「今日倒真有一件正經事和翎兒你商量商量。」 「什麼事?」水翎好奇的張大杏眼。 略為沉吟,鴻飛才說:「聽娘提起,你曾帶了為數不少的嫁奩過來,可是為了我的病,卻散去不少,甚至,你還拿了你阿瑪和額娘給你的珠玉寶貝讓霜若拿去典當,買那什麼補血氣的丸劑來給我服用,翎兒,你的真情摯意,鴻飛真是感激不盡,可是,我這病一向是治標難治本,它說犯就犯,醫也醫不好。說實話,對這苟延殘喘的身軀,我早已不抱任何期望,倒是希望你,好好守著你阿瑪和額娘給你的嫁奩,不必再為我多作浪費,畢竟,你還如此年輕,往後的路漫長得很,總得留些東西在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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