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瑩 > 纏——關於一對同居情侶 >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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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別出心裁的設計,一個六角型的天井兼玄關寬敞又明亮,許多簡單的藤籃或由天花板懸下,或放置地上,每只藍中都有一盆小巧可愛的綠之鈴或蝴蝶蘭。 隨後以菱跟著江野邁入客廳,在他打開燈的一刹那,她凍在原地。老天!客廳真可用豪華來形容了!天花板往上挑高,其上鑲著大片的彩色玻琉,地上鋪著黑色發亮的地磚,每塊地磚周邊還環著一圈暗紋,晶亮得教踏在上面的人忍不住想踮起腳尖以免磨損它們。一片米色系的地毯上是一組米色系的沙發,一面大落地官及幾扇小窗邊也都懸著米色系的透明蕾絲窗簾,它們在江野扭開的昏黃燈光中閃著典雅的粉紅色澤。室內唯一的鮮明色彩的櫃上的小擺飾、牆上的幾幅小壁畫,及沙發上幾隻色彩豔麗的抱枕。整個客廳看來極具情調。 約略瀏覽過後,以菱激動的轉身環住江野;孩子氣的一迭聲說:「我們真要住這房子嗎?它漂亮得象個夢境!」 江野愛憐的扣緊她的纖腰回答,「我的女王終於為這房子心動了,樓上還有更多作夢的空間,想去看看嗎?」 她由他領著簡略的看了看樓下,然後步向回旋的樓梯。以菱邊看邊歎息,這屋裡分別佈置有和室、書房、起居室、客廳,還有一間光線視野極佳的工作室。等江野神秘兮兮的推開最後一道門時,以菱看著房內大大的歎息一聲。 「我們的新房。」江野賊兮兮的笑著說。 她赧然的偏過頭去,眼光不偏不倚落在那張看來大得嚇人的白色圓床上。她酡紅著臉趨近,假裝欣賞半弧型床頭櫃上的浮雕及櫃上凹槽內四隻晶瑩剔透的玻璃花瓶。還有牆上幾幅特殊的鑲嵌畫。 「好美的花瓶,好美的畫。」以菱低呼。 「好眼力!」江野嬉皮笑臉的靠近她說:「這是意大利著名的水晶玻璃及馬賽克鑲嵌畫。」 「哦!」以菱甩甩頭,用迷惑的眼神盯了江野半晌,眼光轉向安全的淺藍色地毯,丟出一個瀕臨危險的問題,「那麼那個圓型大床又是是哪一國的特產?」 「非洲。」江野戲弄她。 「真的?」她一臉愕然,表情是信以為真。 「假的!」江野哈哈大笑說:「你很好騙喔!」 話聲方止,以菱掄起粉拳結結實實的打了他兩記,他唉呀呀的呻吟,趁她咯咯笑時把她撲倒在尚未使用過的大床上。 江野收起笑定定的注視她,她還是兀自笑個不停,一個充分發自內心的開懷的笑,他驚覺到他有多久沒有見過她這種笑容了。他忘形的看著——她的笑容一只是他無法形容的美麗。他心虛的想著——如果他失去了她的笑容會怎麼樣? 他疼痛的想著,使力擁緊她並努力排拒此一紛亂的想法在腦海中成型,他把她擁得好緊好緊,好像害怕她刹那問就消失於無形。好半晌,他開始解她的衣服,這一刻他渴求她完全跟他一起並融入他。 她止住笑,抬起手臂回擁他,貫注全神的反應他,用許許多多熱情與他做無聲的對話。 一個月後,江野和以菱挑了個黃道吉日搬進「風和居」,兩人並小小的慶祝了一番。 搬入新居後幾年,以菱還是存在著不真實感,仿佛風和居並非她有資格擁有的家。她必須時時提醒自己這種實際的想法。 她常常懷疑卻不敢追問,江野是用什麼理由使得他的奶奶及父親不來過問這房子及房子之中發生的一切事情。江野甚至不曾讓她妹妹江心出現在這棟房子裡。她迷們於他似乎有雙手遮天、神通廣大的本領——又黯然於他從不對她提起他的家庭現況,或帶她回去見他家人的打算。而她卻時時恐懼于有一天江野的家人出面指責她「鵲占鳩巢」。 第九章 畢業後的三、四年間,以菱是在且喜且憂的狀態中度過。 幾年內,她投注於競爭激烈的服裝市場,做個專職的服裝設計師。 起先,她由助理做起,一年後,因她的設計才華使她在公司中嶄露頭角,她迅速竄起,升任設計師,直到設計課課長。 江野在為她高興之余,餘不忘記椰揄她和他一樣的「不務正業」。 其實。這時的江野早就是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了,他正野心勃勃、自信滿滿的為他的事業打基礎,希望能在建築界闖出一片開闊的天空。 然而,在這種雜晃交錯的忙碌時空裡,兩人又開始三天兩頭碰不到一次面,就算碰到了,也只是各就各位的各睡各的。 常言道:「情到濃時反為薄。」以菱不免要忖思,她和江野的感情是否也走到這個境地來了。他們倆儼然老夫老妻的同居多年,差就只差江野的一個「愛」字及名媒正娶。 以菱更常臆測的事實是——江野不敢給她承諾絕不僅止于他母親對他的傷害,或者,他也會擔憂他的家人能個能接納她這樣的媳婦——一個除了對他的愛,其他一無所有的孤兒。 就在以菱剛過二十八歲生日後不久,她的噩夢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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