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薇 > 親親小幸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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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幸姑娘,你不要再說了!」黃志學勇敢的直視裴恩:「裴少俠,你下手吧!」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感到痛苦的。」裴恩臉上現出冷笑,握著長劍的手向前推送… 「啊……」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的是秋娘,她暈死過去了。摟著她的小幸和她一起坐倒在地,她緊閉雙目不敢目睹這殘忍的一幕。 屋內靜寂得可怕,沒有黃志學臨死前的哀叫聲,也沒有重物倒地的聲音,什麼聲音都沒有。小幸屏息的、勇敢的張開眼睛,她驚訝的看到臉上帶著微笑的裴恩,手上的長劍已經收回劍鞘裡了,他拍著呈虛脫狀態、跪倒在地的黃志學的肩膀說:「黃公子,你是個好漢子,是個至情至性的人,在下佩服至極。」 「嗯,嗯……」黃志學一直說「嗯」,他還沒從驚嚇中恢復過來。 「裴恩,你……」小幸踏著不穩的步伐來到他面前。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裴恩笑得迷人極了。「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小幸呆呆的凝視這張笑臉半晌,才開口道:「你說你是在開玩笑?」 「是玩笑……」裴恩的笑臉猛然偏向一旁,那是小幸的掌力所致,小幸打了一巴掌不夠,接著又一巴掌打在他另一邊的臉。 「開玩笑?你以為你開的這個玩笑很好玩,很有趣嗎?」她大吼大叫的罵完,哭著跑了出去。 「小幸姑娘……」黃志學欲追出去。 「先別理她。」裴恩攔住他。「黃公子,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吧,現在馬上帶著尊夫人離開這兒吧!」 他這個人嫉惡如仇,容不得壞人為非做歹。他救了秋娘,同時將那三個惡霸狠狠地修理了一頓,沒有殘廢也讓他打了個半死。還有那個怕事的昏官,在救秋娘之前,他潛入縣太爺府邸,將睡夢中的他飽以一頓老拳,再將他辦事的公堂上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給摘下踩個爛碎。雖然他有信心沒有人能看出蒙面的他是誰,不過他怕黃志學夫婦會因此受到牽連,不只縣太爺會找上門,那三個惡霸也一樣會找上門來,所以等天亮後再走就來不及了。 黃志學抱著已蘇醒的秋娘,對裴恩說:「裴少俠,我們一起走吧?」 「不,你們先走。馬車我替你們準備好了,就在房子後面的一棵大樹底下。」裴恩向他們抱拳,「兩位保重,裴某就此拜別。」 「裴少俠,你要去哪裡?」黃志學問。 「你不用替我擔心,我隨後也會離開這裡的。不過,」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沉重的說:「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夜深露重,坐在石上的小幸衣服沾了不少露水,露水加治風,讓她冷得猛打哆嗦。身體上的冷不算什麼,她從小到大什麼苦沒吃過?她捱得住;但是,除了身子冷,她的心更冷,這她可就無法承受了,兩個眼睛不斷的流淚,她哭得無法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該哭的,為裴恩那種人哭?太不值得了。她很努力的想讓自己不哭,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眼淚,他傷透她的心了,真的。她不只為他哭,也為自己哭。她看走眼了,她恨自己的愚蠢,直到今天才看清他的真面目,她是知道他不善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是她不知道他竟然將別人的生死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卑鄙、他可惡、他是個大壞蛋,她看錯他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一件外袍飛到她肩膀上罩住她,她才停止哭泣,抬起淚痕斑斑的臉看著這個她此刻最不想見的人。 她站起來,扯下他的袍子恨恨的丟在地上。「不用你假惺惺了!」她憤怒的叫道。「你來做什麼?我沒那麼窮其無聊成為你開玩笑的對象,要開玩笑,去找別人吧!」 「小幸,我必須和你談談。」裴恩柔聲的說。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了!」她拂袖而去,才走了幾步就讓他拉住手臂。「放開我!」她轉過身來大吼道。 「小幸,你必須聽我說。」裴恩急促的說。「只要你肯聽我說完,我保證無論你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只要你肯聽我說,好嗎?」 「好,你說吧!」小幸妥協了。她不是心軟,也不是原諒他了,她只是好奇他到底還有什麼話可說,縱使是謊言,她也要聽他能編出什麼樣謊言來說服她。 裴恩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這對漂亮的眼睛,沒有她熟悉的冰冷,也沒有剛才要殺黃志學的恐怖殺氣,更沒有他偶爾會流露出來的溫柔。在此時此刻,他的目光所擁有的是強烈的悲哀,她又發現到了另一個她所不知道的裴恩。 裴恩輕歎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開口:「在我十三歲之前,我和一般的小孩一樣,有爹娘,還有一個小我六歲的妹妹,我有一個好幸福、好美滿的家庭。在我十三歲那年,我爹突然把我托附給一個他住在關外的好友,要我認此人做了義父,然後就把我帶離中原,到關外定居。從此,我就再也見不到我的雙親了,因為三年後,他們就讓一個叫邵世勳的人給害死了。」 「他們……死了?」小幸聽了好不難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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