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季薇 > 耍賴郡主求愛記 | 上頁 下頁
十七


  「別急,別急。」趙綦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和容兒相處這一個多月來,他當然知道她哪懂得什麼生火煮飯,他可不想第一天回家就讓自己的肚子遭殃。

  「往後的日子還長的很嘛!」他極力遊說她打消這個念頭。「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一展身手,何必急於一時呢?」

  「那我只在一旁幫忙就好了!」容兒甩開他的手,拉著小玉米沖到後面去了。

  「完了!」趙綦攤開手,萬分抱歉的看著師父。「我看我今天鐵定要餓肚子睡覺了!」

  「哈哈……哈!」秦慕風難得的開懷大笑了起來,看來,他們往後的日子不愁沒有熱鬧可看囉!

  翌日,趙綦買了輛馬車和兩匹馬,五個人就這樣搖搖晃晃的,花了五天的時間來到了汴京。當天晚上他們投宿在一家客棧裡,養精蓄銳好準備明天的演出。

  容兒、小玉米和紫嫣同住一間房,趙綦則和秦慕風一間。由於舟車勞頓,小玉米和紫嫣早早就睡下了,可是容兒卻睡不著。

  她看著小玉米睡得和死豬沒什麼兩樣,她就一肚子的火。原本大家都以為是她會最受不了這種顛簸之苦的,沒想到大家都看走眼了,這一路上就屬她的精神最好了。因為她從小就跟著懷甯王和忽必烈四處征討,騎馬、坐馬車這些事她早就習以為常了,那時在大漠有時騎馬騎個三天三夜不是沒有,這種生活對她而言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不足為懼。

  任誰也沒想到,最不中用的竟然會是小玉米。這傢伙從小也是在大漠長大的,別被她白白胖胖的外表給騙了。可是上馬車不過半天,她就開始暈「車」了,一路上哼哼唉唉的,像個得了重病的人似的。更別提小玉米本該是伺候她的,卻反過來變成照顧小玉米!這下子真不知道誰是郡主、誰是奴婢了。

  百般無聊的她只好到屋外去透透氣了。這間客棧不大,卻有一座好大的後院。她走呀走的來到了後院。

  此時明月當空、萬籟俱寂,但是後院可不寂寞。她看到了秦慕風正坐在石椅上,倚著石桌獨自一人在喝酒呢!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她輕快地走了過去。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他朝她舉起酒杯,笑著說:「來,容兒,陪秦伯伯一起喝吧!」

  「不,我不喝了!」她坐到他身旁,從他手中奪下了酒杯。「紫嫣姊說你身體不好,不可以喝酒的。」她嚴肅的說。

  「你不讓我喝酒,那我要做什麼呢?」

  「你可以吃菜啊!」容兒拿起筷子替他夾菜。「你還可以看月亮啊,還有我也可以陪你聊天,不好嗎?」

  「好,那你就陪秦伯伯聊天吧!」秦慕風笑眼盈盈的看著她,雖然他們才認識五天的時間,但是他發覺自己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活潑調皮的小丫頭了。

  「秦伯伯,」她用興奮的語氣說著。「你告訴我一些和趙大哥有關的事好不好?」

  「哦?」他好奇的看著她。「你想知道他的什麼事呢?」

  「嗯……,什麼都好。」她雪白的臉頰上多了兩片紅暈,煞是美麗。她嬌羞的說:「人家想要多瞭解他嘛!」

  看起來這丫頭春心動了!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容兒知道了趙綦的身世,那她會作何反應呢?他想試探一下她對趙綦的愛究竟有多深。

  「那你想不想知道他的身世呢?」他問。

  「想啊!」容兒想起來了,她說:「我記得趙大哥說過他沒有家人……」

  「誰沒有父母、沒有家人呢?」他收起了笑容,換上一副凝重的神情。「如果我告訴你趙綦是宋朝皇室的後代,你會相信嗎?」

  「什麼?」容兒睜大了眼,張大了嘴。趙綦竟然是……這怎麼可能呢?宋朝不是滅亡了嗎?如果趙綦真的是皇室的人,那他和她不就是仇人了嗎?

  「趙綦是宋度宗趙祺(注一) 的兒子。 」他無視容兒詫異的反應,繼續說:「他的母親是我的同鄉,也是好朋友。十六歲那年被選進宮當宮女,十九歲就生下了趙綦。不過因為她只是一名宮女,身份卑微,所以她們母子倆在宮中並沒有受到皇上的重視。趙綦在宮中生活了九年,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父親,直到他十歲那一年,他母親無緣無故的被貶出宮,從此他們就成了平民百姓,和皇上更沾不上邊了。」

  (注一):宋度宗趙祺(一二三九至一二七四),是南宋末期有名的昏君之一。

  容兒神情默然,她心裡想的是,「趙大哥好可憐哦!他何其有幸,能生在皇家,可是他又何其不幸,不但被貶出宮,而且連個名分都沒有。」

  「在他十歲那年,他的母親得了急病去世了。臨終時她把趙綦交給了我,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成了他的師父,帶著他一起過這種賣藝的生活。」

  他停下來看著她,然後出其不意的問了一句,「現在你知道了趙綦的身世,那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為什麼不?」她奇怪的看著他。「就因為他是宋朝皇室的後代嗎?」

  「沒錯。」他緊緊的看著她。「雖然趙綦不是什麼皇子,但是他身體所流的血畢竟是宋度宗的。如果這件秘密被當今的聖上知道的話,難保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如果你繼續和他在一起生活的話,你難道不怕被牽累嗎?」

  「我自然不怕。 」容兒大聲堅定的說:「我才不管他是誰的兒子,我只認定『趙綦』這個人。他是皇親貴族也好,是乞丐窮人也好,這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說的好。」他贊許的說。「這樣也不枉費我告訴你這個秘密了!」

  容兒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她想她的臉一定又紅通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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