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浪子(31)_季薇

三十一

　　一向聽他話的繡繡還賴在椅子上，撒嬌似的央求：「風大哥你不要趕我走嘛，我還不想睡，你陪我聊天好嗎？」

　　哼，她才不要給岑風機會去找仙兒呢！就算拚了命也要拖住他，要不然仙兒的逃脫計畫豈不前功盡棄了。繡繡在心裡暗自說道。

　　「不行，哪有小孩子三更半夜不睡覺的？走，我送你回去。」岑風一把拉起繡繡，將她推向門口。

　　送繡繡回家之後，他還要趕去沙灘看看，說不定還能見到他的仙兒呢！岑風在心中盤算。

　　「我不要——」繡繡大叫一聲突然抱住岑風。「你老當我是小孩子，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她亂七八糟地嚷道。

　　「繡繡，你今天是怎麼了？」岑風滿臉的錯愕，他不明白繡繡忽然激動起來的原因。

　　繡繡又愛又恨的直視著他，「你還問我怎麼了？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都沒有感覺的嗎？」

　　岑風恍然明白了。他語氣柔和的對繡繡說：「繡繡，這些年來，我一直當你是自己的妹妹一樣的疼愛……」

　　繡繡激動地打斷岑風，大聲吼道：「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喜歡你。」

　　「繡繡，我很抱歉。」岑風心中滿是對繡繡的歉意。「讓你對我產生誤會是我的錯，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因為我愛的人是……」

　　「住口，我不要聽！」繡繡忿忿不平的叫道：「為什麼是她呢？你不是才剛認識她嗎？我不服氣，她怎麼能跟我比呢？我喜歡你，喜歡你好久好久了！」

　　「我不管你怎麼想，可是，我就是愛她。」這個時候不管是否會傷到繡繡，岑風都要把話說清楚，他不能再讓繡繡對自己存有幻想了。

　　「我不要！」繡繡踮起腳尖，拉下岑風的頭激動的吻住他的唇。

　　「繡繡——」岑風立刻就把繡繡推開。

　　「為什麼？」岑風的拒絕使繡繡感到莫大的羞辱，她眼中含淚哀傷的說：「你為什麼要愛那個人呢？人家已經不要你了呀！」

　　「你說什麼？」岑風的十指緊捏著繡繡的雙臂，繡繡忍痛不敢叫出聲，因為岑風駭人的表情教她覺得無比害怕。

　　「什麼叫人家不要我了，你給我說清楚。」岑風的吼叫聲如悶雷巨響。「說就說嘛，有什麼了不起的！」岑風的吼叫聲惹火了繡繡，她豁出去了，講就講吧！反正來不及了。

　　繡繡哼了聲，冷冷地說著，「你的愛人早在一個時辰前乘船逃走了，她對你毫不留戀。」繡繡在看到岑風轉身就走時，忍不住大叫：「啊！風大哥，等等……」

　　繡繡追到門口，這才發現原來外面正下著雨，雨勢還也不算小，然而她追的岑風早就沖進雨中向前狂奔而去。

　　「風大哥……」繡繡咬了咬牙，也投身至雨陣中。

　　仙兒和兩名繡繡找來的幫手，已經在漆黑的大海上奮鬥近兩個時辰了。

　　因為下雨的關係，船前進的速度時快時慢，有一段時間還因為雨勢過大而讓那兩人有了想掉頭回無名島的念頭。還好滂沱的大雨為時不久，他們方打消回去的念頭，仙兒亨松了一口氣。

　　可是，現在還不到放心的時候。不知道繡繡有沒有成功的絆住岑風？如果繡繡失敗的話，那岑風他可以……仙兒害怕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咦……我有沒有聽錯？好像有船正在靠近我們……」其中一名弟兄疑惑地問。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聽錯了！」另一名弟兄則信心滿滿的回答。

　　仙兒心慌意亂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的不安逐漸的擴大。

　　猝不及防的，船身突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三人都尖叫出聲，急忙捉住船弦保持身體的平穩，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們眼前多出了一個人，三人再次發出驚叫。

　　「岑風？」仙兒突感一陣暈眩襲來，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幹了。

　　「大哥……」那兩人的情況更糟，身子簌簌發抖不說，說起話來牙齒還曾打顫呢！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到我劃的船上去！」岑風的聲音陰沉的像是道冷風刮向他們。

　　「是……大哥……我們滾……」那兩人互相攙扶著手腳發軟的對方，看起來真的是用「滾」的到了另一艘船上。

　　現在只剩下他們兩人了。仙兒靜靜地注視著坐在正對面的岑風。他的長髮濕了，衣服也濕了，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不在滴水。

　　從沒停過的小雨滴滴落在他蒼白又憤怒的臉上，此時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狽，而這所有的狼狽都是為了眼前這個抿緊唇、緊縮著身體的她。

　　兩人互看對方良久，岑風終於打破沉默開口說話了。

　　「你竟敢離開我？你當真捨得拋下我？」岑風沉痛的語氣，仿佛在訴說他的痛苦。

　　熱浪不爭氣的湧上眼眶，仙兒低下頭，忍住心痛勉強說道：「我不能留下來，我的存在只會增加我們彼此的痛苦而已。你也和我一樣痛苦吧，所以我只能選擇這一條路……」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岑風抓著她的肩膀一陣亂搖，忍無可忍的吼道：「你以為失去你，我就可以快快樂樂的活下去嗎？沒錯，是我先退縮的，是我先不要你的，然而事實證明我錯了！沒有你的日子我度日如年，沒有你的世界實在是太痛苦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呀，你不也一樣嗎？」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仙兒捂著臉，低聲啜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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