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浪子(21)_季薇

二十一

　　「那你要我怎麼做？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染指仙兒，我不是聖人，雖然我在行動上不能對他有所懲戒，但是在我心中，他早就被我判死罪了！」岑風惡狠狠地截斷岑雷的勸說。

　　岑雷怔怔的看了岑風好一會兒，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她，對吧？」岑雷心中百味雜陳。

　　岑風也歎氣了：「哎，如果你是我，你也會想保護自己最愛的人的。」

　　「我真的不明白！」一向比任何人都要冷靜的岑雷竟然露出岑風不曾見過的煩躁模樣。

　　「那個女人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岑雷低聲嚷道：「這次，你差點就殺了對我們有恩的雄叔。那麼下一次呢？為了她，你又會做出什麼事呢？」

　　岑風微笑著，從容不迫的說：「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哪怕要我上山下海，水裡來火裡去，我都在所不辭。」

　　岑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等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真正明白情為何物的時候。」岑風不以為意的繼續說。

　　「我才不希罕那一天呢！」岑雷有感而發的道：「什麼愛呀情的，我討厭這東西，因為它，你變了，變得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大哥了！」

　　「沒錯，我是真的變了！」岑風知道現在並不是告訴岑雷他的決定的好時機，不過這件事遲早要讓他知道，早一點讓他知道，讓他早一點有心理準備也好。

　　「老弟，你聽我說……」岑風決定說出來。

　　岑雷聽完之後有好一會兒腦子裡都是空白的。他沒有聽錯吧？岑風他要改邪歸正了？他不要當海盜了？

　　「大哥，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岑雷期待岑風能對他點點頭，可是——岑風搖頭了，他居然搖頭了……

　　岑風語帶歉意的說：「我知道這對你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但是你必須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責怪我背棄了大家，你也可以笑我沒志氣，你甚至可以罵我打我，我都不會還手的。當然，無論你怎麼對我都是沒有用的，因為誰都無法改變我的決定。」

　　岑雷默默的注視眼前這個陌生人。是的，從這一刻起，以前那個他所熟悉的大哥已經死了，現在這個岑風是仙兒一個人的。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藍青的事你也要一併放棄嗎？」認清事實的岑雷恢復他一貫的冷漠問道。

　　「怎麼可能？」岑風表情凝重的道：「我不會放棄找尋他的下落的。無論他躲在天涯海角，只要一有他的消息，就算在千里之外我也會趕去的，我相信仙兒一定可以諒解我的。」

　　「還好，至少你沒令我徹底失望。」要是岑風連這個都放棄，岑雷也不想要這個大哥了！

　　「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可是我不後悔。」岑風那威嚴十足的臉，此刻漾著溫和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讓你知道我有多幸福。」

　　岑雷難以理解的盯著眼前這副熟悉的容顏，他不能否認那的確是一張洋溢著幸福的臉，雖然他至今還不知道「幸福」是什麼，但他的確在岑風身上感受到了。

　　充份休養了幾天，仙兒背上的傷口好了七八成，只是觸摸時還是會痛。岑風以不弄痛她的力道輕輕吻著她略呈淡紅色的鞭痕，心痛的說：「可惜了，這麼美麗的肌膚……希望以後不要留下疤痕才好……」

　　「我倒希望留下哩，因為這是你對我愛的證明啊！」仙兒淘氣的說。

　　「你呀，要記恨一輩子嗎？」岑風一把抓住她，封住她不乖的壞嘴。

　　「唔……唔唔……」岑風迫不及待的舌如狂風肆虐的侵佔了她口中所有的空間。她緊抓著他摟著她不放的手，微弱的掙扎。

　　「不……還不行……」仙兒努力扭動身體阻止他捏揉著她胸口的手。才一個吻就教她天旋地轉了，不能再進一步了。

　　「我知道。」岑風的雙手重新回到她滿布紅霞的俏臉上。他邊吻邊說：「我們去看海好不好？」

　　「好。」仙兒讓岑風抱出艙房，兩人又坐上高高的桅杆上，俯看寧靜平和的大海，以及仰看深藍夜空下的一輸明月。

　　「好快呀，又是一個月圓之夜。」和岑風第一次坐在桅杆上看月亮，也是圓月時分。

　　「是啊，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個月了呢！」岑風專注的聞著仙兒的發香。

　　仙兒胸口一緊。是啊，一個月了。她現在是很幸福沒錯，可是爹爹呢？一雙兒女無故失蹤這麼久，他一定急壞了吧！想到這兒，仙兒頓時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下孝了！

　　「不要擔心，等我們一到無名島，你就寫封信我派人送去給你爹，讓他知道你是平安的。」岑風微笑的對她說：「只要再三四天就能到無名島了。」

　　仙兒看著他，深深一歎：

　　「唉——，我的心事全瞞不過你，可是你的心事我卻一無所知。」

　　「我哪有什麼心事啊？」岑風撫著她的發說。

　　「明明就有。」仙兒溫柔的雙眸直望他的瞳眸裡。「告訴我好嗎？我也想為你分憂解愁。」

　　「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只是告訴了岑雷我的決定而已。」岑風用輕鬆的口吻說著，「他不能接受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兄弟，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諒解我的。」

　　「我想，岑雷他一定恨死我了！」仙兒憂鬱的說。

　　岑風勾起她的下顎，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

　　「彼此彼此，我看你那位親愛的大哥才恨不得吃我的肉、啃我的骨呢！你有所不知，自從你受傷後，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一樣，如果我膽子再小一些，早就讓他給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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