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薇 > 阿哥憐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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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憐情究竟出了什麼事?」永琪突然想到要問彩雲這個被他一時遺忘的問題。 「嗯……十七阿哥……」就在彩雲手足無措的找不到藉口時,劉太醫和進去照料憐情的宮女們走了出來。 「我去看看憐情。」彩雲一溜煙的跑走了。 永琪無暇去理會彩雲,他大步上前,捉著劉太醫緊張的問:「太醫,怎麼樣了?」 劉太醫神情有些疲憊。「剛才有一度很危險,不過總算憐情姑娘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保住了性命,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後遺症。」 永琪大驚。「憐情本來會留下後遺症的嗎?太醫……你說清楚!」 「憐情姑娘差一點從此不能生育了!」劉太醫說:「憐情姑娘肚子裡有了小生命,可惜……唉!」 永琪仿佛讓巨雷擊中似的,全身上下頓時動彈不得。 「十七阿哥,請節哀。」劉太醫安慰的說:「雖然這次沒能保住孩子,不過還好憐情姑娘無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十七阿哥和憐情姑娘還年輕,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的!」 永琪整顆心全讓惋惜和痛楚給占滿了。他惋惜他那還來不及出世就夭折的小生命,他更為憐情難過。可憐的憐情,她要是知道這件事,不知道會有多傷心呢! 「十七阿哥,有件事微臣不知道該不該說?」劉太醫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一心擔憂憐情安全的 永琪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他一把揪住劉太醫,叫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什麼不可以說的?快說!」 「是。」劉太醫小心翼翼的說:「依卑職看,憐情姑娘之所以會小產,應該是喝了一種墮胎的藥湯。」 永琪只覺得一股強烈的寒意從腳底升起,他吸了口氣,俊美的臉上有種駭人的神情。 「劉太醫,你的意思是,是憐情……自己不要這個小生命的?」 「回十七阿哥,卑職正是這個意思。」劉太醫顫巍巍的說。 「你真的確定?」永琪的聲音像冷風吹過。 劉太醫堅持肯定的回答:「臣在宮中也有二十年了,看過的人不計其數。像憐情姑娘這樣的情形,也看了不少了,所以……應該是沒有錯的。」 永琪全身都涼了。他勉強自己冷靜下來,對劉太醫吩咐道:「這件事,晴妃娘娘不准說,皇上也不准說,總之我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知道。」他一臉嚴肅。「你做得到嗎?劉太醫。」 劉太醫保證的說:「臣一定做到,請十七阿哥不用擔心。」 「很好。」永琪的聲音低沉無力。「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臣寫好藥單後,請十七阿哥派人到我那兒拿藥。」劉太醫不忘叮嚀永琪:「憐情姑娘現在身體虛弱極了,十七阿哥一定要很小心的照顧她,這樣憐情姑娘才能早日康復啊!」 「我知道了!」永琪揚聲喊著:「小勝子,送太醫回去,順便抓藥回來!」 劉太醫和小勝子走了。永琪慢慢握緊了右拳。他一咬牙,沖進房裡!一腳踹開門,他直撲到床邊,一把抓起還閉著眼的憐情。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他痛徹心肺的怒吼。 憐情昏沉沉的勉強張眼,永琪痛苦的神情讓她喘不過氣來。 「十七阿哥,別這樣!」彩雲不顧一切想要救下憐情。 「滾開!」永琪粗暴的甩開彩雲,緊緊的抓著憐情的肩膀一陣亂搖。 「你怎麼下得了手啊?他是我們的孩子啊!」他淒厲的叫著,眼中全是淚。 憐情心痛的看著他,無助的眼睛裡也全都是淚。 永琪看憐情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是陌生的、是疏遠的,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閃爍的燭光映照著永琪那張頹喪蒼白的臉,他伏在桌上,一杯又一杯的酒住嘴裡送。 永琪的酒量不錯,通常大家都醉倒了,只剩下他一人沒醉。但是這次他破天荒的醉了,而且是爛醉如泥。這樣的日子持續幾天了?一天、兩天,還是三天?管他的,他什麼都不在乎了,現在的他只求「一醉」。只有醉了,他才可以忘卻所有的煩惱和痛苦。雖然是「一醉解幹愁」,不過他卻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呀!縱使他喝再多的酒,他依然記得憐情,還有他們的「孩子」。是的,孩子,那個還未成形的生命是他和憐情共同孕育出來的,他這個做父親的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他就像泡沫一樣消失了。然而結束這一切的卻是他親生的母親。 他不懂,那個善良的憐情,那個最最慈悲的憐情,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來?他真的好痛心啊!不管她有任何的理由,她都不可以這樣做啊!他真的不懂,憐情平常連一隻小螞蟻都不忍心傷害,可是她卻殺了他們的孩子。這件事帶給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可以說把他徹底打倒了。他不敢,也沒有勇氣去面對現在這個令人感到陌生的憐情,所以,除了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眼前的永琪眼裡只有酒。他不斷的喝、拼命的喝,完全沒有發現有人悄悄地開了門,悄悄地溜了進來。 此人不是別人,就是已經被永琪打入「冷宮」的黃意寧。她得到了消息,說是永琪和憐情不知為了何事鬧翻了。憐情病了,永琪非但沒有去探望她,還每人躲在書房喝酒,連上書房也不去了。這個消息對黃意寧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她豈能不好好把握住呢?她就知道,永琪遲早會對憐憎厭倦的。可憐的永琪,他一定很後悔娶憐情為妾吧!現在,也只有她能安慰永琪寂寞空虛的心靈了。 「十七阿哥,酒會傷身,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哇!」擺了個最撩人的姿態,黃意寧坐到永琪身邊了。 「是你?你來做什麼?」永琪醉歸醉,識人的能力還是有的。 「意寧是來安慰你的呀!」黃意寧溜到永琪後面,兩手抱住他的胸,雙唇在他耳邊輕輕吐著氣。 這溫暖的氣息讓永琪迷惘了。他闔上雙眼,脫口而出:「憐情……」 黃意寧輕輕舔著永琪的耳垂,擱在他胸前的雙手也不安分了起來。 永琪顫抖的握住黃意寧的手。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思念憐情。他口中不斷呼喚憐情的名字,一面任由眼前的女人肆意親吻自己的唇。 「憐情,為什麼?我是這麼的愛你呀,可是你卻這樣對我……」永琪饑渴地吸吮著眼前的紅唇,直到黃意寧發出了歡愉的呻吟聲,他才赫然驚醒憐情是不可能會發出聲音的。 他用力推開黃意寧,喘氣的吼道:「滾,你給我滾!」 「十七阿哥……」黃意寧還不死心地想說些什麼,不料永琪一個酒杯砸過來,她大驚之下連滾帶爬的落荒而逃了。 「永琪,你這個渾球!」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還不夠,永琪乾脆跑去井邊狠狠地沖自己兩大桶的冷水,讓自己徹徹底底的清醒清醒。 水也淋過了,人也清醒了,接下來就該面對現實了。 踏著沉重的步伐,永琪心情沉重的走向他的目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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