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薇 > 阿哥憐情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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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憐情?」永琪沙嘎地說著,很迷惑的在憐情臉上來回看著。 永琪的蘇醒讓憐情欣喜、狂喜,她忘情地握住了永琪的右手,眼淚奪眶而出。 這份真實的觸感教永琪更加清醒了,他仿佛要確定憐情存在似的握緊了她的手。 「憐情,告訴我,我發生了什麼事了?」現在的永琪無法思考,他只感受到痛,背部痛、腰也痛,好像全身都痛。 憐情抽回了自己的手,站了起來,永琪知道她是要找紙筆,急急用虛弱的聲音說:「你可以比手語給我看,我看得懂!」 憐情怔了怔,半信半疑的坐回去。她看著永琪,慢慢的比著。 「十七阿哥,你還記得我們在溪邊遭人襲擊的事嗎?」 永琪怔忡著,他很快想起來了。他捉住她的手。 「憐情,你沒受傷吧?他們沒有傷害你吧?」 憐情搖搖頭,拼命忍住想哭的衝動?永琪這樣關心她,教她如何不感動? 「十七阿哥,我身上一點點擦傷都沒有,你保護了我,自已卻受了重傷。你知道嗎?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柯豪說如果你再不醒的話,就要到城裡給你請大夫去了!」 「柯豪是誰?」即使在病中,永琪的眼神依然犀利。 憐情沒有查覺到永琪對柯豪莫名的敵意。「柯豪就是救了我們的人,如果不是他,恐怕我們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永琪不是要聽這些,他想要知道的是憐情和那個叫柯豪的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想再問憐情,無奈清醒後的他,痛覺好像也跟著恢復了。看他痛苦扭曲的臉,憐情開始急了。 「十七阿哥,你忍耐一下,我這就去找柯豪。」她急忙奔了出去。 「憐情——」 憐情停住了,錯愕的回頭。 有太多的話想說,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但是,永琪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那些了。 他深深地看著憐情,緩緩的問道:「這一次,你不會再不告而別了吧?」他問了他最在意、最擔心的問題。 憐情傻住了,她不懂永琪為什麼要問她這個問題,也不知道他這樣問的用意是什麼?在永琪期待的眼神下,她本能的搖頭了。 永琪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大口氣。「好了,你可以走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滿足。 憐情滿腹疑雲的看了永琪一眼,當永琪的目光捕捉到她的時,她臉一紅,倉卒的離開了。 原來她還是一樣動不動就臉紅。儘管傷口痛得要命,永琪卻開心地笑了。 永琪的傷勢不輕。背上中了一劍,左腰上也中一劍,所幸都未刺中要害。柯豪自製的傷藥很有療效,再加上永琪身強體健,細心調養了十天,他身上的傷已好了一大半,就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在山谷裡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對自小在宮中長大的永琪來說很稀奇、也很有趣。過慣了被人前呼後擁的日子,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沒人在旁伺候的日子。說真的,他還挺喜歡這樣的生活。沒有猜忌、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虛假,這種平凡簡單的純樸生活,讓他樂在其中,樂此不疲。 一大清早,他靠在一棵大樹下,看著憐情坐在溪邊洗衣服。憐情的存在,還有純淨的空氣,清爽的山風,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色,這些交織而成一幅美麗的圖畫,讓他百看不厭。他心想:如果時光可以就此停住,那該有多好啊! 三年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短。三年不見憐情,憐情改變了不少。十六歲的她還只是個稚氣末脫的少女,現在的她長高了一點,也胖了一點。以前她太瘦了,好像會被風吹跑似的,不再瘦骨磷峋的她多不點女人味,也更漂亮了。 唯一不變的是,她的那份純真,還有她的善良。 她會救他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他是對她始亂終棄的人不是嗎?可是,她卻救了他,細心照料他的傷。在她澄澈的雙眼中,他看不到有一絲絲的怨恨、一絲絲的責難,這點讓他好感動。她應該恨他的不是嗎?她有理由恨他的呀!面對一個曾經把自已傷得體無完膚的人,還能以德報怨,試問在這世上能有幾人做得到呢? 有只雪白的小兔突然自草叢鑽出,來到永琪的腳邊,大膽的摩擦他的靴子。 永琪笑著揉搓小白兔頸上的細毛,心想:「以前的我才不會讓這種小東西靠近我,早就踢到一旁去了,現在的我卻一點排斥感都沒有,也許,是憐情讓我改變了吧!」 他舉起小白兔對憐情喊著:「憐情,你看,是小白兔哦!」 憐情聽到永琪的呼喚聲,放下手上的衣服,奔了過來。 她從永琪手上接過小白兔,把小白兔貼近自己的臉,小白兔伸舌頭舔她,她忍不住咯咯嬌笑。永琪癡癡的看著這張秀美的笑臉。 「憐情,先不要洗衣服了好嗎?我有話要告訴你!」 憐情一呆。好溫柔的語氣啊,以前的永琪就算對她再溫柔,也還是有他身為十七阿哥的氣勢和架子在。但是現在的永琪完全讓她感受不到這些,在這一刻,他和她是如此的親近,此刻的他不是十七阿哥,而她也不再是奴婢! 憐情放掉小白兔,抱膝而坐。 「可以告訴我三年前你為什麼要離開尚書府嗎?」永琪輕輕地問道。 憐情黝黑的雙眸問過一絲痛苦,低垂著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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