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薇 > 阿哥憐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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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嗎?」永琪發出了滿足的歎息。她緊緊將意識模糊不清的憐情抱在懷中,愛憐的吻著她幾乎完全闔上的眼皮。 「想睡的話就睡吧,我會抱著你的,嘿?」憐情微笑的點點頭,在永琪深情的目光下沉沉入睡。 凝視著憐情即使睡著還是很無邪的臉,永琪輕聲的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我對你還沒有厭倦的感受呢?」 只是個奴婢,只是個啞巴,雖然模樣長得不錯,肌膚摸起來的感受也很好,但是永琪對自己會對一個女人的興趣維持十天之久感到匪夷所思。女人,對他而言只是性愛的源,是提供他欲望解放的一個管道。自他知曉男女之事以來,他接觸過太多的女人,各式行樣的女人。他處處留情,但是從來沒有人能抓住他的心。 他是風流、他是花心沒有錯,也許是天性使然,也許是他皇子的身分,也許是他萬人迷的外表。讓他在愛情的遊戲裡永遠是勝利者。他就像只留連花叢的蝴蝶,總是吸飽了這朵花的蜜汁後就毫不留戀的再去尋找下一朵。而憐情也是這其中的一朵花。 他本來以為,在俘虜了憐情的心和身體後,自己應該很快就會轉移目標才對。可是,他沒有。十天過去了,他居然還能維持對憐情的興趣?這點連他自己都想不透! 他承認,憐情那種柔弱的美很能吸引他,但是,之前也有好幾個和憐情相似的美女,卻沒有一個能享有憐情這樣的待遇的。憐情不是最美的,瘦骨鱗峋的身材當然也不是最棒的。和他接觸過的女人比較起來。除了她是啞巴這一點和眾人明顯的不同外,嚴格說來,憐情並無特別之處,等一下,也許還有一點…… 永琪看著熟睡中的憐情,心想,也許就是這張純潔無垢的容顏吧! 那些接近他的女人全都是有目的的。她們對他百般討好、耳般奉承的原因只有一個,得到他的心,做他十七阿哥的人,做皇上的兒媳婦。他太清楚了,那些女人,看上的不只是他傲人的外表,「成為十七阿哥的人」,才是她們最終的目的呀!沒有一個例外的,除了憐情。 不知道是憐情善於偽裝還是他銳利的眼晴在憐情身上失去了功用,直到現在,他仍然無法從憐情眼中看到那些女人的貪婪和企圖,他看到的是憐情那雙澄澈的雙眼裡裝滿對他的愛慕和崇拜。她雖然無法言語,可是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在宣告她喜歡他,沒有目的、沒有企圖,她喜歡他,是因為他是「永琪」,而不是因為他是「十七阿哥」。 不論憐情對他的這份感情是偽裝的還是出自真心的,永琪都無條件接受了。老實說,憐情對他的這份無垢的愛打動了他,就算憐情是欺騙他的也無所謂,反正對他來說憐情充其量只是他感情上的的過客罷了,他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被憐情所傷。他是蝴蝶,憐情是花,待他采蜜采夠了,自然會有別的花替換她的,這是他一直以來的遊戲規則啊! 不過,不管以後將會如何,至少現在他的心是在憐情身上的。 凝視著憐情沉靜的睡臉,看到她那兩片薄唇微微蠕動著,好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吧!永琪忍不住吻住了她。 「憐情,你看我帶了什麼東西來……咦……」 處在半夢半醒問的憐情從永琪的懷中驚醒了。看到眼前這位習慣不敲門的不速之客,她面紅耳赤的把自己藏進被窩裡。 天哪!這是怎麼一回事,我看到什麼了呀?彩雲如受電擊的杵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著小小柴房裡所發生的一切。 老天爺啊!我不是在作夢吧?憐惰居然和十七阿哥赤身裸露的同在一張床上……天哪!這是真的嗎? 「抱……抱歉,我……」匆匆從驚愕中驚醒的彩雲不敢再看第二眼,狼狽的逃出去了! 心跳的聲音大得自己都聽得見,彩雲六神無主的在柴房外徘徊,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很快的,柴房被打開了,彩雲一團混亂的看著衣裝整齊、對她視若無睹的十七阿哥離去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再度進了柴房。 「憐情,你為什麼會和十七阿哥……天哪,你跟他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憐情滿臉通紅的看著抓著她肩膀的彩雲,咬著唇比著:「彩雲,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快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彩雲快急瘋了。 知道再也隱瞞不了彩雲,憐情羞怯的把她和十七阿哥的事簡單迅速的比給彩雲知道。 「我的老天爺啊!」彩雲站不住跌坐在床上,她撫著額頭叫著:「十七阿哥他看上你了!他居然……天哪,我簡直不敢相信……」 憐情臉上立刻出現了受傷的表情。彩雲知道她誤會了,趕緊拉住她的手說:「憐情,我不是說你配不上十七阿哥……」 憐情虛弱的一笑。 「我本來就配不上十七阿哥的,我很清楚這點的。」 「不……不是啦,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呀!」彩雲急得舌頭快打結了。她真正想告訴憐情的,是十七阿哥風流成性的事,她是替憐情擔心,怕她吃虧啊!可是她不敢說出來呀,她怕憐情知道的話會傷心絕望啊! 「憐情,告訴我。」彩雲知道自己多此一問,但是她還是要說個清楚。「你喜歡十七阿哥嗎?」 憐情點點頭,秀美的臉蛋閃耀著幸福的光彩。看吧!我就知道!如果不喜歡還會跟他上床嗎? 彩雲在心中歎著氣,又問:「那十七阿哥他喜歡你嗎?」 憐情先是一怔,然後她搖了搖頭。 「不知道,十七阿哥從沒說過喜歡我!」 「什麼?」彩雲又驚又怒的。「該死的,他沒說過?」她抓住了憐情,叫著:「憐情,你一定要問他,明天就問。」 「問什麼?」憐情不解。 「問……哎呀,用問的不好,你就直接告訴他好了。就說你已經是他的人了,要他帶你走!」 「帶我走?」 「沒錯。」彩雲大聲的說:「他有這個責任的不是嗎?憐情,你也想永遠待在他身邊的,不是嗎?」 憐情用力點頭。彩雲的話點醒了她,她滿心喜悅的想著:「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十七阿哥雖然不曾說喜歡我,不過他應該是喜歡我的,他一定是喜歡找的。只要我求他,他一定會帶我走,讓我留在他身邊伺候他一輩子。明天我就去求他,說我想跟他在一起。」 明天,是個未知數,沒有人能預測未來的事。 當然,憐情不會知道,她的明天將成為她這一生最難忘的回憶之一,而且是慘痛的回憶,令她心碎的回憶。 午後。 永琪躺在床上,半閉著眼。春風徐徐的從窗口吹進來,帶著花香,還有泥土的清香,吹得人舒爽得不由得想小睡一下。 「十七阿哥,你在裡面嗎?」打破這靜謐氣氛的是不請自來的黃意寧,她敲著門,一面用甜甜的嗓音問道。 「進來吧!」永琪從床上坐起來。 「是。」黃意寧搖著她那婀娜多姿的身軀走了進來。她一點也不會感到不好意思的一屁股就坐在床沿,親熱的挽著永琪的手說:「沒想到十七阿哥還記得意甯,意寧還以為十七阿哥已經忘了意寧呢!」 「你是說,我冷落了你?」永琪緩緩的問道。「十七阿哥以為呢?」黃意甯委委屈屈說著:「這些天你大都往憐情那兒,意寧好想跟你在一起,可是……」 永琪微微一笑:「你是在吃醋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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