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楓 > 愛上吉普賽女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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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男音自屋外傳來,阿卡納提聞聲立即跑到門口瞧個究竟。 是瓦達莉的馬伕桑卡尼。 「阿卡納提,我是來問瓦達莉的女兒回來沒?我想只有她可以用親情去改變瓦達莉,讓瓦達莉恢復原來的本性。」 阿卡納提搖搖頭,很難過地說: 「我根本不曉得Honey身在何處?」 馬汀娜聽見兒子與陌生人的對話,不禁好奇出來探看,一見桑卡尼身影,花容乍變,二十年前棄她而去的丈夫竟在此刻出現,她咬牙切齒地: 「你這負心的男人,還有臉回來?你沒有資格和我兒子說話,那個臭女人沒出現,不然我就掐死她。」 桑卡尼也驚訝萬分,他怎麼也沒想到阿卡納提的母親會是馬汀娜。 他回到格拉那達,除了載瓦達莉到鬥牛場外,皆隱居在地窖內,故此,根本不知馬汀娜母子遷居此地。 他盯著阿卡納提,眼前這個俊挺的男人竟是他的兒子,心中又喜又辛,喜幸阿卡納提沒有成了瓦達莉的活祭品,否則他就變成幫兇,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這個他為愛情放棄的兒子,幾乎忘記的兒子。 「阿卡納提……」他充滿感性地。 阿卡納提一聽母親幽恨之語,瞭解瓦達莉的馬伕是他親生父親時,羞憤之心猛然而生,父親的影子從未在他心中形成,他也不需要父親,於是他冷冷地排斥桑卡尼。 「他只是瓦達莉的馬伕,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馬汀娜。」 馬汀娜見兒子與她同一條戰線,甚為欣慰,便下逐客令,口不擇言:「你這不識相的男人,還不快滾。你,還有那個臭女人和她的女兒,一起下地獄去吧!」 桑卡尼未曾料及今日來,會有這種尷尬的局面,這對母子早已成為他記憶之外的陌生人,無怪乎他們怒目相待,要攆走他。 桑卡尼神色黯然地轉身離去,阿卡納提凝視父親落寞的背影,突然泛起一絲同情心,也許自已的表態太苛厲,不近人情,但轉而一想,父親當年不也無情無義,這樣的念頭稍解他心中的不安。 桑卡尼返回地窖,瓦達莉見他失意的神態,納悶地: 「你說要去採購物品,為何空手而回,一副失魂的樣子?」 「瓦達莉,我見到我兒子了。」 「噢,是你的兒子還是我們生的?」瓦達莉略微緊張,她怕他們相認,自己也不想認,故不明說「我們的兒子」,只以「我們生的」帶過去。 「是那個阿卡納提,可是他不認我,連馬汀娜都咒駡我們連同你女兒一起下地獄,我沒想到她現在說話這麼惡毒。」 這下子瓦達莉不平了,那個她幾乎致他于死的阿卡納提是桑卡尼的兒子,那個所謂的女兒和阿卡納提卻戀戀情深,如果她承認女兒,就親上加親,一大喜事。然而,阿卡納提沒有死於非命,倒是所謂的女兒離奇失蹤了。 本來她是袖手旁觀的,現在聽桑卡尼這一說,她豈能坐視不管,她並非要去承認那所謂的女兒,但馬汀娜的咒駡促使她欲找回黎芷若,讓阿卡納提的愛情復活。 瓦達莉是少不了愛情的女人,她要再度以愛情反擊馬汀娜,只是主角易人,是馬汀娜的兒子和她的女兒,馬汀娜愈排拒她女兒,她愈要撮合她女兒和阿卡納提成雙成對。女兒的失蹤,說不定和馬汀娜有關,瓦達莉想著,兀地驚覺自己怎麼暗自承認黎芷若是她女兒?她不是不想認嗎? 「瓦達莉,我們一同抗衡撒旦,一同把羅尼找回來。」桑卡尼感覺自己一直在過行屍走肉的生活,以前愛情對他是一團熱火,現在他對愛情,希望如溫馨的太陽,所以他期盼尋回丟棄十三年的羅尼,為他和瓦達莉彌補失去的人性。 「不行,奉獻給撒旦,在撒旦面前立的誓一定要遵守,我沒有女兒,也沒有兒子。」 瓦達莉再次強調,即使她剛才暗地裡承認,但口頭上她絕不承認,也不會違反毒誓。 「哦,出賣靈魂給撒旦,遲早要付出代價的,瓦達莉,你已經走火入魔,快沒人性了,以前我都聽你的,照你的意思行事,自從你沒害死阿卡納提,我就開始反省我們所做的到底有沒有意義?」 「當然有意義,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可以回到年輕的歲月,回到亮麗的舞臺,再成為閃亮之星。」 「瓦達莉,你太貪心了,人終究要老的,早年你已輝煌過,又何必再去念舊,違反自然之道,硬讓自己變年輕,實際上卻減短壽命,何苦呢?」 「那你讓年華老去,想和孩子重溫親子情,卻又無力做任何事,況且,兒子又不認你,這樣有意義嗎?看我,雖然殺了兩個男人,我卻也取得他們的財富,慢慢享用,何樂不為?」 「瓦達莉,你真是執迷不悟呀!」 「我們的執著不同,我們的追求不同,桑卡尼,你愛我若不悔,就會配合我,而不是向我說教。」 「我希望我們是正常人,過正常生活。」 「我覺得我很正常,只是我用了一點手段讓自己比一般人奇特些而已,我不認為自己貪心,我只是想炫耀尋回來的青春美麗,把它展現在人們面前。」 「哦,瓦達莉,你的青春美麗只有我能欣賞,一旦你單獨回到舞臺,不乏追求者,相形之下,你會看不起我。」桑卡尼內心有股隱憂,他愛她至深,卻又怕失去她。 「那你就配合我,瞧,你的身體……和我的身體已經不能同日而語了。」 瓦達莉掀開桑卡尼和她自己的衣裳,顯示不能比擬的皮膚,桑卡尼輕觸她光滑細膩的肌膚,激動著。 瓦達莉瞭解地把他的頭攬進自己胸前:「你的體力已大不如前,考慮我的建議吧!」 那晚被擄走的黎芷若,在睜開眼那一刹間赫然發現自己身處異地,緊張不已,因為她面臨了一個侷狹天地裡,只有一張床、一張凳、一張書桌和壁上的一個十字架。房中高高開著一扇小窗,因日光的透射,才有些微的光線。 這樣的空間有逼人窒息的感覺。是誰把她抓來這裡?黎芷若踩上凳子,憑窗而眺,想瞭解到底身在何處? 從窗的鐵欄縫處,她只能看到遙對的教堂,其他一無所知,她望望這所不是房子的室內,鐵欄杆及被上鎖的鐵門,因經年累月沒人保養維護下都腐蝕了;床上、桌上積滿了灰塵,牆頭也滿佈蜘蛛網,可見這不像房子的空間,早已廢置不用,而她被抓進這裡,沒有食物或水,也沒電燈和被褥,表示存心活活餓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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