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楓 > 愛上吉普賽女郎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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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我的愛不夠真誠,好,我也去刺青。」 黎芷若見他表明心跡的狠勁,半信半疑地說:「你真要刺青?」 阿卡納提執起她的手親吻:「為了你,我願意。」 黎芷若腦子轉著:「那我為你刺。」 「你會?」 「我剛才說是我老師幫我刺的圖,表示我有拜師呀!」她有意請老師寄一套刺青的工具與顏料給她,說不定一邊尋找生母,一邊可以賺錢為生呢! 阿卡納提顯得情緒高昂,摟著她的腰枝,脫掉她的帽子,撫著她的光頸,吻上它:「為我留頭髮吧!」 黎芷若滑頭地:「當我愛你時,就會為你留。」 「什麼時候你才會愛我?」他好奇地。 「先不管這問題,你要愛我的第一個條件是要帶我下山,去看吉普賽人跳舞。」她想早一點尋得蛛絲馬跡。 「現在?」他看看腕表,十點他必須和母親共餐,西班牙吃晚飯較晚,和他國不太相同。 「嗯。愛我的第二個條件是從今晚起,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和你母親共進晚餐。」 阿卡納提張嘴呆愣,這簡直是造反。 「我和母親吃過飯再帶你下山,可以嗎?」 「不可以,你母親是我們的阻力,做不到就不算愛我。」以黎芷若在臺灣與父母相處的經驗,一讓步,就不可能有扳回的機會。 如果阿卡納提的母親不排斥她,她可能不會這樣做,但,現實的狀況顯示她們是對立的,阿卡納提若真的愛她,就必須在愛情和親情中擇一。 阿卡納提猶豫且憂鬱起來了,二十三歲的他自小就在母親的保護羽翼下成長,在嚴苛的管教下,縱然他有愛情的憧憬,有叛逆的隱性,但從不敢正式反抗,現在,拒絕和母親共進習已為常的晚餐,等於明目張膽和母親作對,這樣可能會造成劍拔弩張的局面,他想讓母親接納黎芷若就成空想了。 「Honey,難為我了。今晚讓我先回去和母親說一聲。」他騎虎難下。 「不行。」 她堅持,並指著他的黑眼罩:「愛我的第三個條件是拿掉你的大眼罩,它讓我覺得不實,你那麼英俊,為什麼要遮住你的眼?」 這話戳到它的痛處,他閃避不答,有難以抉擇的表情,黎芷若瞪視他,他愈顯尷尬,兩人就此僵住了。 黎芷若搞不懂,西班牙男人是熱情的,可是為什麼他那麼鬱悶矛盾?她打定主意,絕不讓步。 幾經掙扎考慮,他點頭了:「好,我帶你下山。」 黎芷若見他已退讓,便不再繼續逼第三個條件,決定見機行事。 *** 阿卡納提帶著黎芷若偷偷溜回家門外,發動那輛白色老轎車,黎芷若覺得緊張刺激,阿卡納提可冒冷汗哩! 就在阿卡納提將車駛離之際,他的母親大概聽到引擎聲跑出來看,他躊躇了一下,被黎芷若催促,只好揚長而去,讓他的母親氣得愣在門外。 阿卡納提的車子來到山丘下的薩庫羅蒙地區,這裡有數不清的洞穴,尚未下車就已耳聞如淒如訴的吉他聲和節奏強烈的響板聲。 聽到這種佛朗明哥的音樂,黎芷若心裡產生相當大的震撼,她迫不及待想看看這種舞的魅力。母親那張神采豔麗的舞姿是那麼讓她憧憬。 車子一停好,不待阿卡納提為她開車門,她奔向那昏黃燈光有歌聲的洞穴。 幾個遊客幾乎已堵住洞口,黎芷若硬是擠進去,只見男女翩翩起舞,舞者緊鎖雙眉,眼睛下視,挺胸縮腹,表情像在忍辱似地,連續轉身,全身扭動,手舞足蹈,急驟擊掌踏地,像是要以身體的劇動發洩內心的憤怒,男女手裡都有響板,全是用標本做的,聲音特別清脆。他們的鞋尖和鞋跟都釘有鐵片,一踢一蹬的,鏗鏘作響,有時還使勁地雙腳齊蹬,以示感情傾瀉,頗能引起觀眾共鳴。 還有那吉他伴奏,音韻節拍和舞者的舞姿手拍腳蹬,配合得天衣無縫,伴舞的歌聲有時高昂,有時低沉,彷彿意味著吉普賽人的悲哀與快樂是藉著舞蹈來宣洩得酣暢淋漓,強而有力的跺步和曼妙的指節動作,交織成狂放不羈和剛毅進取的風格與節奏強烈的響板聲結合,竟然令觀眾看得、聽得如癡如醉。 阿卡納提也不知何時鑽到她的身旁,聚精會神在欣賞,偶爾會側目偷瞄矮他半個頭的黎芷若,這個才認識一天的女孩好像有緣千里來相會,就那麼奇妙地走入他的心坎,還為了她和母親明日張膽地作對。 看她豔且冷,線條分明的容顏輪廓,他居然在短暫的時間內就對她產生了愛,除了國情天性和他心底殷殷盼望之外,就是那麼自然認定,認定她是他的夢中情人,認定她能活絡、填塞他向來空虛的心靈。 黎芷若冷酷,思維未必縝密,但處事明快;阿卡納提熱情,思緒較慎重,卻遲疑不決,但在堅定黎芷若是他的夢中情人反而果斷得很,似呈兩極化個性,碰上他母親馬汀娜對吉普賽人的反感,衝突矛盾是必然的,如何克服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不久,舞蹈結束,遊客紛紛給錢後離去,阿卡納提給了兩份,黎芷若將照片遞給他,由他去向吉普賽人詢問。 吉普賽男女看了搖搖頭表示不認識,他們都是年輕的吉普賽人,比較偏好跳舞賺錢,不像過去的吉普賽人愛四處流浪為家,故未必識得早已中年的瓦達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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