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罪臣這一家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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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定了、死定了,她坎坷的日子要來了! 「相談甚歡。」 露出八顆白牙的尉遲傲風笑得特別真誠,讓人見了心裡堵得慌。 「你為什麼不避一避?」她忍不住要大吼。 「你相信宿命嗎?」他一臉正經的說著。 「不信。」命運這東西太抽象了,看不到、摸不著,無形無體,全在人的兩張嘴皮上。 「真相是我清醒時才發現你呼吸急促、渾身發熱,我不顧身上的傷勢下床將你抱上床,就在此時,令祖母推門而入……」而後的情形自行想像,他愛莫能助。 勾著唇的尉遲傲風眼帶謔色,話說到一半便打住,接下來的發展他不好啟齒,她應該會知道發生什麼事。 「登徒子。」或採花大盜。 「不,未婚夫。」他想做的沒人阻止得了。 溫雅一聽,頓時雙目瞠大。「未婚夫?」 天雷呀!滾滾,她果然被世道厭憎了。 他咳了一聲,想笑又不好太打擊她。「令祖母……可能有所誤會了,因此身為有擔當的男子漢,我只好勉為其難的負起責任,不過這件事要先知會你在西北的祖父和爹娘一聲。」 「誤會……」除了生米煮成熟飯外,還能有什麼誤會,他怎麼不耍賴呢,真是有負第一紈褲盛名。 在京城,尉遲傲風往來不是權貴便是高門子弟,而溫雅則是和花間撲蝶的小姊妹玩耍,偶爾賞賞花,吟兩句酸詩,兩人同在天子腳下卻從未碰過面,說來也有幾分離奇。 可一出了京,理應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意外地有了牽連,一個潛龍在灘,一個飛雀叨栗,他們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怎麼到最後又走在一塊了,實在匪夷所思。 「你有意見?」黑眸冷冷一睨。 有,只是……「祖母同意了?」 她期盼還有一個理智的人,漏洞百出的理由怎會有人相信,她當時應該在高熱中。 看出她心中所想,尉遲傲風直接一箭釘死。「令祖母說她不急著抱曾外孫。」 「你……你居然……」這麼下作的事也做得出來,存心搬塊大石頭堵住她的後路。「祖母是何其睿智的人,怎會相信你滿口鬼話。」 她真是難以置信。 「眼見為實。」都被「捉姦在床」了何需狡辯,眾目睽睽之下再多的解釋也是脫罪的藉口,何不順其自然,不然他家的小溫雅屬狐狸的,狡猾又會逃,要她投懷送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漸漸長開的她色凝春意,眉眼間多了清靈之美,還是及早將人套住省得她被別人盯上。 「眼見……」頓時垂頭喪氣的溫雅不再執著這件事,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著了涼,那你呢,傷勢好點了嗎?縫合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不用擔心,早年我遇到一位桃花老人拜其為師,他讓我足足泡了三年藥浴,之後我的身體便異于常人,除了百毒不侵外,受了傷也好得快,不出幾日便收口結痂。」他昏迷了三日是身體在自行修復,主要是這回傷得重,差點傷及心肺,否則幾個時辰內便可清醒。 「真的?我看看傷口……」溫雅往前一傾,拉著他的衣服就想看傷口的癒合情形,可是她正要拉開衣襟時忽然聽見愉悅的低笑,她驟地臉一紅將手鬆開。 「想看儘管看,只給你一個人瞧。」俯下身,他在她耳邊低語,一起一伏的笑聲從胸腔中流出。 「傲風哥哥,你能不能別欺負人。」和他走得太近了,她都忘了男女授受不親,她吃大虧! 「就欺負你。」他說得理直氣壯。 尉遲傲風的心中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人,這三天他醒來過一次,看到的是邊掘風邊擦汗的身影,那時的他像被巨大的鐘錘狠狠敲在胸口,把小小的她敲進他心湖深處。 自他曉事後,從來沒有一個人把他放在心上,他永遠是別人最後想起的那個人,他們眼中的他就是皇恩深厚的珞郡王,可以狂肆、可以放縱、可以肆無忌憚,卻不需要陪伴和關心。 而這正是他所欠缺的,生養他的那兩個人也從未給過,他是林中的孤狼,獨自獵食,在夜裡尋找一絲光亮,溫暖是何物未曾體會,他的身邊只有冷冰冰的牆和滿是荊棘的藩籬。 再睜眼,看到累趴在床邊的人他心裡又是一暖,等察覺她不正常的發熱時沒有多想的他縱使傷口並未好全,依然忍著痛楚將人抱起,平放在他躺了數日的床上。 或許是上天有意的安排,正當他把人放下打算拉過被子往她身上一覆,多日未見到孫女來問安的華氏前來探視,老人家推門一看卻是驚嚇萬分,只見一名登門入室的歹人正對孫女圖謀不軌,若非聽到喧鬧聲趕來的溫涵為他作證,他真要百口莫辯了,被氣憤不已的老人家暴打一頓。 不過最後總算壞事變好事,基於兩人的確共處數日,眉頭不展的華氏考慮了許久,為了孫女的名節著想,同意了他口頭上的提親,但婚期……遙遙無期,要看皇上指不指婚。 換言之,婚事成不成還是未知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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