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罪臣這一家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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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種棉花,等收棉的時候做些棉衣、棉襖、棉被送到西北,給我爹娘他們用。」 她見過大雪封山的可怕,連著好幾個月不能進出,人在冰天雪地裡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想辦法禦寒。 他眼神古怪的一睨。「你怎麼什麼東西都想給那裡,沒想過你這邊也過得很艱辛嗎?」 流放地那邊全是年滿十二歲以上的男子,他們本該有能力照顧自己,即便西北土地貧脊,生活困苦,他們也要試著生存,活下去並不難。 「那是我的家人呀!骨肉至親,我爹、我娘、我弟弟,還有我在意的人,我希望他們過得好一點有什麼不對,只要我做得到,我要他們一個個都健健康康的活著,不要挨餓受凍。」這只是她渺小的心願而已。 溫雅自認胸無大志,沒什麼大志向,她只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一家人在一起,有吃有喝衣食無缺就很滿足了。 「無法理解。」尉遲傲風沒感受過她口中的親情,太飄渺了,彷佛天馬行空的神話。 「你爹娘待你不好嗎?」她小聲的問。 一提到爹娘,尉遲傲風身上罩了一層冰似,冷得叫人兩排牙齒上下打顫。「我當他們都死了。」 兩人尚在人世,他卻寧願此生無父無母,天生地養。 溫雅粲然一笑,臨安王和貞安長公主的怨偶婚姻也曾是她和閨蜜們的談資。「詛咒自己的爹娘不太好吧!雖然他們算不上好的爹娘。」 其實關於臨安王和貞安長公主之間不可說的二三事,遠在京中還是不時有耳聞,兩人的婚姻如同一場鬧劇,從一開始便相看兩厭,同床異夢,若非生有一子,怕沒人相信他們是睡一張床的夫妻。 起因是貞安長公主另有所愛,不願下嫁行軍打仗的莽夫,她愛的是文質彬彬、學識過人的讀書人,認為臨安王的性子粗野配不上她,為此大鬧禦書房和皇上起衝突。 只可惜她鬧得再凶也無濟於事,身為公主有她應盡的責任,在她哭過、鬧過後還是嫁給了她口中的莽夫,臨安王尉遲朔。 而臨安王原也不想娶刁蠻任性的長公主為妃,除了自認侍候不起嬌貴的金枝玉葉,更別說她心中有別的男人。 因此夫妻成親多年,兩人各過各的日子,貞安長公主住在臨安王府,而臨安王則長年駐紮邊關,鮮少返回封地。 「你懂怎麼種棉花嗎?」只是提到親生爹娘尉遲傲風的脾氣明顯變得暴躁,避而不談地扯開話題。 溫雅偏過頭,想著怎麼回答才合宜。「以前府裡有個家中養蠶、種棉的嬤嬤,聽她說過幾回。」 她還想種藥草,為全家的太平日子鋪路。 但是她手上的銀錢得省著花用,尋機去找些稀有的藥草種子。穿越前她當記者跑地方新聞時曾採訪過養蠶、種棉人家,並一系列的報導了衣服從無到有的過程。 「你不怕那些種田人家的反彈,他們可沒種過棉花。」且以良田種棉,只怕官府也會出手叫停。 溫雅雙肩一垮的歎氣。「我沒說要用現有的田地種棉花,而是想買下沒人要的荒地,先試一季再說。」 她不好說是實驗性質,孤注一擲搶得先機,但不去做就看不到成果,她只能冒險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荒地?」他搓著下巴思忖。 「我看上西邊的一座荒山,山腳下有近兩千畝的荒地,那附近人煙罕至,山裡又有野獸不時下山,故而價錢便宜得跟白送一樣,不揀是傻子。」畢竟離四喜鎮頗遠,不與四姓人爭地,而她正好缺銀子。 「所以?」小溫雅的眼神太亮了,亮得叫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心機。 溫雅略帶諂媚的小模樣叫人發噱。「我缺棉花種子。」 他頓時悟了,笑意不達眼底的輕扯她小耳朵。「然後你就算計到我頭上,認為我是銀子太多的冤大頭。」 「哎呀!傲風哥哥別捧我耳朵,會掉的。我現在就是人人可踩的小老百姓,想買棉花種子比登天還難,可你不同,弄個千斤、萬斤的種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勳貴和勳貴之間還是有等級之分,珞郡王的身分暢行無阻。 「我有什麼好處?」這只小狐狸倒是聰明,知道打他的主意,真把他當成有求必應的金主。 溫雅一怔,明亮的水眸眨了眨,好像不懂他已富甲一方了還討要好處,這不是欺負窮人嗎。「傲風哥哥,你跟乞丐要錢合理嗎?」 「還有你要的荒山、荒地,如何。」看她兩眼一亮,尉遲傲風莫名想笑,小丫頭還是個財迷。 「不騙人?」 「我有必要騙你嗎?」小腦袋瓜子想太多才會長不高。他將手肘直接擱在她頭頂,高度正好。 男孩子氣的溫雅沒發覺他的動作過於親曬,腦子裡想的全是如何增產。「你出種子,我給你收成的三成棉花。」 「四成。」他另有用處。 她搖頭。「不行,最多三成,我還要買糧種地。」 沒有銀子什麼也做不了。 「你不是要賣地?」他故意調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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