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尋鼠莽夫情 | 上頁 下頁 |
四十二 |
|
山腳下是一片荒蕪,農夫駕著鐵牛車從一處廢棄的房屋前經過,這裡曾經是月沙盟的一處堂口,只是已多年不曾使用。 晚風拂過,空氣中帶點涼意,芒草高過人的頭,野生的雜草花木使路更難辨認,一眼望去淨是黃綠色。 「你的夥伴說的是這裡嗎?」祈上寒問道,他心中直嘀咕著,哪有人,她是不是存心唬人,還是她的夥伴搞錯地帶? 「沒錯。」吉蓮完全信任哈維的能力。 「人呢?這裡連個樹屋都沒有。」這種地方能關得住人嗎?他看連只小鳥都關不住。 「哈維,你來了。人在哪裡?」她對著一個大石頭喊話,讓大夥兒滿頭霧水的納悶著。 前方有一處草叢晃動著,吉蓮二話不說地朝著晃動的方向跟著,這是他們夥伴一向的默契,不需要言語。 「見鬼了,她要去哪裡?」祈上寒嘀咕著,加緊腳步跟上去。 于仲謀、高賦、文易虔及江心秋見狀,也跟在身後前進。雖然他們跟的理由很含糊,是摸不著頭緒的亂跟,但總比出動上萬名兄弟還打探不到半絲消息強些。他們心想,只要有一線希望,死馬也要當活馬醫醫看。 祈上寒自認體力、腳力過人,卻有些力不從心的跟丟了,就在他正準備放聲大喊時,一對以英文交談的男女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他撥開草叢一看,一幢年久失修的破落屋子赫然立在前方,又見一頭紅發在樹旁晃動,他一個快步迎上去。 「紅發妞,你跑……咦!他是誰?」祈上寒這才瞧見吉蓮身旁的人,他五官深邃分明,看起來好像……印地安人? 「哈維,我的夥伴。」她向他介紹著。 祈上寒不平的說:「那我呢!不用介紹?」好像他不重要似的。 吉蓮壓沉聲音。「不要丟人了,你的資料,他可以倒背如流。」她可以感受哈維的竊笑。 「你們走那麼快幹麼?害我們差點跟丟了。呃!他是誰?」文易虔跟了上來,看到哈維,心想,哇,此人渾身冰寒的氣息,讓人凍得直發毛。 她不再做介紹,直接敘述情況。「雪兒就被關在這幢老房子的地下室,除了詹孔雀外,這裡尚有她二十余名手下。」 「這幢老屋看起來已經壽終正寢,有可能住人嗎?」于仲謀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表相是會騙人的,何不親自去探查一下。」吉蓮意指隱藏在樹洞下的毒蛇,才是教人難以設防的。 「那你們呢?」祈上寒不想吉蓮涉險。 吉蓮和哈維對望了一下,從眼神中瞭解彼此的意思。 「這是你們的私事,不容我們插手,當我們是棵草吧!」吉蓮說道,她不屑的想,這些剩菜剩湯,還不值得他們出手。 「你就給我遠點,不要靠太近,以免被流彈波及。」祈上寒大男人的保護欲顯露無遺。 當她是另一個天若雪不成,她才沒有那麼懦弱。吉蓮不悅地說:「知道了,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 「希望你說話算話。」祈上寒接著轉向身後的兄弟們道:「走吧!該我們上場。心秋,你殿后。」 「是。」江心秋應了一聲。 「可別擺烏龍才好。」文易虔硬著頭皮跟上。 現在,只剩下吉蓮和哈維站在樹下。 「他愛上你了。」哈維說著標準的中文。 「多謝你的法眼,明察秋毫。」吉蓮口氣不悅地回答。 「你愛上他了。」他眼底有著明顯的笑意。 唉!她認栽了,心事怎麼可能瞞得過相交多年的夥伴。「你少多事。」 他揶揄道:「看來你真的很崇拜狐狸。」狐狸走一步她跟一步,連發情……不,談情的時機都相差不多。 「想要我發封電報給你身在保護區的酋長父親嗎,」她知道他也在避,避他父親下的催婚令。 「你的個性愈來愈像狐狸,擅用威脅手法。」哈維感歎吉蓮有樣學樣的速度真快。 她同情地捶了他的上臂。「物以類聚,你也好不哪去。明明你可以救出天若雪,偏要留個功勞給人拾。」 哈維直截了當地說:「我討厭女人。」尤其是軟趴趴,沒主見又愛哭的千金大小姐,所幸他的三個女夥伴,個個堅強得不像女人。 吉蓮知道他壞毛病是改不了了,只好說道:「你想站在這裡吹風賞景呢?還是跟上去看熱鬧?」 「你想呢?」他冷冷的劍眉一挑。 「當然是看熱鬧。」她瞭解彼此都是愛好腥味的怪胎。 話一說完,樹下已不見兩人的蹤影。 「上帝呀!我終於瞭解天壤之別這句成語的用法。」高賦忍不住驚歎。 一行人踏入屋內之後,才知外表看起來頹廢的老房子,內在是明淨浮華,一塵不染的光亮照人,連地上都鋪著棗紅色的長毛地毯,樓梯扶手用的是高級雲石綴上淡綠色的水晶。 「小聲點,仲謀和我解決屋內的打手,阿賦和心秋到地下室救人。」祈上寒一一分配各人的工作。 看似頹傾的殘屋,竟是最好的掩飾色。江心秋感慨地想著,她迎高賦尋找著地下室的入口。 |
學達書庫(xuoda.com)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