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辣手毒仙 | 上頁 下頁 |
十五 |
|
「小心點,娘子,前些日子下了陣雷雨,路面有些鬆軟。」改天叫人把泥土弄平,除除雜草。 楊玉扣捉緊丈夫的手,生怕跌跤。「相公,你真有瞧見表哥往這裡來?」走了好一會兒,她連個人影也沒看到。 「應該沒錯,他還帶了個姑娘。」他沒看錯,只是一時太訝異,難以置信。 「姑娘?」楊玉扣瞠目錯愕。表哥會帶個姑娘?! 他打趣道:「說不定你表哥一時欲火焚身,又不想損人清白,所以情急之下跳人後山冷泉了。」 他前後想想,歐陽不棄斷不可能強搶民女,加上又往後山去,有可能是遇上喜歡的女子欲火難忍,來借他家冷泉用用。 雖然要假設清心寡欲、自製力甚高的歐陽不棄會欲火難忍也很奇怪,但跟採花盜比起來合理多了。 「少胡說,表哥不是那種色欲熏心的人,他一向心靜如水。」這點她很瞭解。 歐陽不棄雖待人溫和,但其實是個對感情淡然的男人,愛慕他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可她不在乎,反正往後為了承繼家業,他勢必得娶妻,只是沒想到等到的人不是她。 她曾不解,既然只是要個妻子,何以不選她? 後來猜想,應該是個性吧,她太烈了,表哥適合溫婉的妻子。 「再怎麼心靜如水也是男人,不可能毫無欲念,前陣子不是常聽說他和花魁楚楚走得很近?」雖然身為好友,他很清楚歐陽不棄是想讓對他有情的何語盈心死,但在妻子面前,他則想讓妻子對歐陽不棄心死。 「傳言不可盡信,一名花娘別想進歐陽家大門。」 瞧妻子臉上的憤慨,他不免悵然。「娘子,你還是對他無法忘情吧?」 「又胡思亂想了,我是氣他不找個好人家的姑娘訂下來,老是以逍遙身招惹其他女子芳心。」還有不想讓個花娘毀了她的計劃。 看丈夫仍是一臉黯然,她好笑的解釋,「你也不用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老想著我幾時會移情別戀,其實我是想幫倩兒牽線。溫婉嫺靜的小姑精女紅、善廚藝,又沒什麼脾氣,表哥變妹婿也沒什麼不好。」若說她對歐陽不棄還有點心思,就是 這樁了。 「你想幫倩兒做媒?」一聽到她是為小他八歲的胞妹安排婚事,柳半垂頓時寬心地揚笑。 「就是……噓!小聲點,我好像聽見有爭執聲。」聲音很小,聽不出男聲女音。 柳半垂噤聲靜靜一聽。「咦!是從冷泉方向傳來的。」難道真如他所料? 就著十五月光,夫妻倆心靈相通地互視一眼,足尖一躡,往不遠處的冷泉慢慢靠近,讓大小不一的石堆隱其偷窺身影。 水花濺起,波光粼粼,圓如玉盤的明月照山泉中兩條交纏影子,一體形高大,一身形曼妙,兩人似拉扯又似糾結成團,影兒相迭成一人。 原本不想出聲的楊玉扣見狀很是心急。若有人搶先一步拐走表哥,那她想做的媒怎麼辦?她想成就這樁婚事可是有原因的啊! 一心急,她腳步上前,無意踩斷一根枯樹枝,剝地斷裂聲引起冷泉中兩人的警覺,同時向她射出冷冽眸光。 「誰?」 魯清墨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她居然被挾持了,而且還是像包袱一般讓人背著走! 這下臉丟大了,她有何顏面見高齡一百零九歲的師父,同他老人家哭訴她一時疏忽,竟忘了防備背後偷襲的小人?! 什麼君子劍,根本是無恥狂徒,見她一名弱質女子而心生歹念,對她又摟又抱、上下其手,存心毀她名節於一旦。 她現在只能靠著不斷在心裡怒駡歐陽不棄來發洩怒氣,因為她哪也不能去。 「歐陽不棄,你快解開這條鏈子,你憑什麼煉住我?」可惡,可惡,煉得可真緊,完全沒有接縫處可掙斷。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鑄冶而成?!看似精鐵卻柔軟如韌草,烏黑成體,實為軟兵器,攻若長鞭收為繩,最大用處竟是鎖煉! 若她沒料錯,這應該是取自千丈峰上萬年玄鐵所煉冶的軟鐵,它和一般烏鐵不同,除了特製的鑰匙外,旁的開鎖器具皆無用,越是掙扎鏈子縮得越緊,環扣大小正好扣住受煉者手腕,因此無粗細之分。 可恨的是鏈子另一端居然扣在他自個兒腕際,煉長約五尺,不到一名男子身長,不論轉身或側臥,總是和一張平靜面容對個正著。 「喂!你聽到我說話沒,別想裝聾作啞,你知不知道這泉水有多冰,我快凍僵了,你要是害我寒氣人心,傷了內腑,我鐵定不饒你!」天呐!冷死了,簡直比三月融化的雪水更寒冽。 浸泡在十尺見方的冷泉之中,渾身濕透的魯清墨雖然凍得臉色發白,可狼狽的模樣仍不減半分姿色,反而更顯清靈,猶如破水而出的菡萏,美得不沾一絲塵氣。 她眨動著水靈雙眸,含怨帶嗔地瞪視閉目運氣的男子,那股不服氣油然而生。竟然又敗在他手下! 偏偏除了不服氣,心中卻還有點不合時宜的竊喜,看來歐陽不棄根本沒碰那些花娘,這讓她忍不住心怦怦跳,如果沒這麼冷會更好。 「我好冷,全身的血好像結冰了,我就說你肯定老早看我不順眼,想除去我這妖女,順便以為武林除害為名,來博得美名是吧?好好好,你凍死我好了……啊!你做什麼……咦……」 |
學達書庫(xuoda.com)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