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退婚後種田去 | 上頁 下頁
五十六


  宗政本家不在溫州,距離溫州城百里之外,因為大營設在溫州,因此宗政家才為宗政明方在溫州城買了個通判的官,好在時機成熟時接管溫州大營。

  所以他在溫州城的宅子也是另外置辦的,裡面的下人、僕婢都是當地人,只有少數幾個管事是自己人,聽命行事。

  以前他想的是不要做太多引人注目的事,以致身邊能辦事的親信並不多,全是一些無知蠢貨。

  如今他十分後悔沒安排些明面上的人手,這時候他還想不透就太枉費他自負才高八斗的腦子,他被人陰了。

  宗政明方不是沒想過調齊府衙的衙役,但在不久之前知府大人最疼愛的小孫子走丟了,府衙內的三班衙役全被調走了,一個也不剩,他上哪調人,而最近的衛所也沒人,他們派人來通知要出操,三日內只有五人留守,餘下的都得入山林操練。

  「誰救出公主賞銀五百兩。」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五百兩?」

  「哇!好多銀子……」

  「小的一輩子也賺不到五百兩……」

  果然有人心動了,但心動不表示行動,大家還是很惜命。

  「再加五百兩,一千兩白銀,不過你們最好想清楚,只有救出公主的人才有,若是跑得比別人慢就可惜了。」宗政明方利用人性的弱點搧動人心,讓人有銀子在手的錯覺。

  「我去我去。」

  「我也去……」

  「一千兩呀!死也跟他拚了,銀子是我的……」

  一口氣十幾個下人衝進麗花院,烈焰熾熱灼燒人的臉和手腳,有幾個被迫退出來。

  利益當前,遲疑的人當中有人受不住誘惑的發問。

  「大人,如果救的不是公主有沒有銀子可拿。」

  宗政明方眼神極冷的看向神色畏縮的下人。「一百兩。」

  公主的侍女和侍衛來自宮中,能救一人是一人。

  「好,拚了。」

  又有一些人進去了,但沒多久居然有火球人跑出來,邊跑邊喊救命,見到池子就往下跳,等被撈起時已奄奄一息,只怕是活不了。

  一會兒,身上著火的下人又陸陸續續出來幾個,幾乎沒人能待在高熱的火場之中,見狀的宗政明方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遲了人就沒了。

  到了這時候他也不能再有所隱瞞,他拉出掛在胸口的垂墜,那是一只純金的哨子,他吹響哨子。

  驀地,別院中出現一群蒙面的黑衣人。

  「去找公主。」

  「是。」

  「等等,如果公主的侍女和侍衛還活著一併帶出。」死了就算了,不用白費勁。

  「是,公子。」

  黑衣人是宗政家培養多年的死士,他們自幼就被餵了毒不能背叛,只能效忠家主和少主。

  火燒得很旺,火油的味道濃得嗆鼻,不少人受不了的往外跑,看著火燒別院卻救不了,以袖子捂鼻的宗政明方一臉陰沉,眼露憤怒和恨意。

  在這江南地帶宗政家便是連龍都能一口吞下的巨蛇,有著誰也撼動不了的地位。

  他想到溫家老宅以及溫家長女,在他有意無意的引導下,被嫉妒沖昏頭的香茉公主終於動手了,命護衛隊火燒溫家老宅,要燒得寸草不留,不能有一個活口。

  難道他們的人來報復,並未死絕了?

  宗政明方越想眼底的陰鷙越深,濃得如墨一般,久久無法散去,給人一種陰森的寒慄感。

  「咦!是不是有人出來了,他背上揹的是人吧!」

  「好像是人……啊!真是人,有活人……呃!是活著的人……」

  「公主,是公主。」

  宗政明方第一個衝上前,接住昏迷不醒的香茉公主,他撥開她落在面上的髮想將人叫醒,但是他撥髮的手突然僵住,居然不敢再動,因為他指間碰觸到的是凹凸不平的水泡,而非是光滑水嫩的玉肌。

  公主她……毀容了?

  還有些自欺欺人的他用著僥倖的心態低頭一看,雙眼緊閉的香茉公主看似無礙,呼吸平順,但是左臉頰有塊巴掌大的燒傷,從那焦捲的面皮看來是沒有恢復的可能性,皮都燒焦了。

  「公子,公主被下了迷藥才醒不過來。」不然那麼大的火不可能沒有發覺,除非睡死了。

  「迷藥?」是了,肯定是下藥,否則公主怎麼會毫無所覺,坐以待斃,這是存心想置她於死地。

  宗政明方從懷中取出一物,放在公主鼻下一熏,可見下藥這種事他常做,身上才會備有解藥以防不時之需。

  看,果然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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