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退婚後種田去 | 上頁 下頁
五十一


  沒有證據她哪能只憑猜測指認人。「是半夜起的火,一陣箭雨從宅子外面射入,根本沒看到人。」

  「什麼,有箭,妳傷著了沒,我瞧瞧……」黎蒼穹著急的將人轉過身,一雙銳利的鷹目上下掃視。

  「我沒事……嚇!黎大哥,你的臉怎麼……」受傷了。

  他驟地一僵,把多了傷口的左臉轉開。「無礙。」

  「什麼無礙,血紅的肉都外翻,這血像是剛剛凝固,你沒上藥嗎?你自個兒在外沒人照顧,為什麼不留點神,我只要你好……我就好,一個大男人還要人操心……」看到差點從眼睛劃過去的刀痕,她雙眼就濕了,忍不住伸出手……

  「男人受點傷算什麼,過兩天就好,妳別哭哭啼啼的,讓人以為我傷重得快要掛了。」女人真是水做的,一哭起來沒完沒了,粗聲粗氣的黎蒼穹大手輕柔地拭去她眼角淚珠。

  「噓!不許胡說。」溫柔倏地捂住他的嘴,戰場上刀劍無眼,最忌胡說。

  黎蒼穹低笑的反握她的手。「妳主動投懷送抱,那就別怪我不知憐香惜玉了。」

  「什麼……」

  小嘴兒才一張開,一道黑影俯下,覆住櫻紅小口,溫柔承受不住的嚶嚀一聲,男人的氣息順勢而入,丁香小舌被糾纏著,她無力反抗節節敗退,卻被一再的攻城掠地。

  須臾,嬌喘漸歇。

  「我在軍營一直想著這個,想讓妳扮個小兵跟在我身邊。」他想假公濟私,當一回被女色所惑的大將軍。

  「不行!你滿腦子在想什麼,我是女子怎麼能進軍營。」

  他故作可惜的逗她。「男人想的自然是女人,妳是我的未婚妻,我想得可多了,譬如……」

  黎蒼穹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渾話,把她羞得耳根都紅了,他兀自的哈哈大笑。

  「別笑了,傷口又流血,我帶你去找三妹……啊!三妹昨夜被嚇著了,剛睡下吧,不然我來,上上藥而已我還做得來……」突地,她一頓,露出巧婦難為無米可炊的愁容。「都燒光了,三妹的藥箱和老宅的藥室,全被燒得一乾二淨了……」

  雖然搶出一些藥材,但沒炮製過也沒辦法馬上用。

  「柔兒,放寬心,別難過,下回我帶兵進山區,給妳找更多的好藥材。」對他而言是舉手之勞,越入深山藥草的年分越高,兵士的訓練也越有效,在危難中能激發出他們的潛力。

  聽他一說,溫柔抑鬱的心情轉晴,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點傻氣,她不由得莞爾。「藥材是三妹要的,我倒是無所謂,可你這傷得馬上上藥,我讓杜鵑去鎮上藥房買……」

  丫頭杜鵑也是倒楣娃兒,別人失火時沒被燒著,偏她被飛濺的火星沫子掉到頭上,傷是沒傷到,卻燒掉了小半的頭髮,看到禿了一塊的頭皮,她哭得眼睛都腫了。

  「不用。」黎蒼穹一手環上溫柔纖腰,不讓她走,楚人好細腰,誠不欺我。「監軍大人,藥箱。」

  左隨寒眉頭一皺,不滿的哼道:「你看我像軍醫嗎?找我要藥箱是不是太為難我了,我連藥草都認不齊十種。」

  「去找。」廢話真多。

  「我是欠了你們嗎?一個個把我當奴才使喚,剛被郡王爺叫去換馬,然後你又讓我充當大夫,給你找什麼藥箱,真當我很閒呀!」他不能老被人呼來喊去,一定要奮起反抗。

  男人的友情十分奇怪,平日時老愛互相數落,挖坑給對方跳,可遇上事了沒有二話,跨上馬兒便飛馳而去。

  尉遲傲風和左隨寒之間看似像主從,但事實上沒有尉遲傲風在背後謀劃,左隨寒不可能過得如此愜意,他們更像相輔相成的關係。

  而尉遲傲風跟黎蒼穹那更是一言難盡,表面上彼此厭惡,相愛相殺,可殺到最後又彼此欣賞。

  左隨寒是兩人中間的那條橫溝,往左往右都左右逢源,但是也要承受兩邊的壓力,被他們「奴役」。

  「去不去?」黎蒼穹聲一冷。

  很慫的左隨寒脖子一縮。「去,早說去了,沒看見我正在走嗎?老鐵,黎將軍說的話聽到了沒,藥箱,他哄小娘子的,這男人呀當得真窩囊,你可別跟他學……」

  老鐵是溫洲大營的鐵校尉,原本也是尸位素餐的刺頭,被黎蒼穹用拳頭「安慰」了幾回後,終於明白何謂「軍紀嚴明」,之後便跟在黎蒼穹身邊立了幾次功升了副將。

  「找死……」

  溜得快的左隨寒避開一記鐵拳,監軍雖是文官,但是若不想挨打,還是要學點三腳貓功夫,他在瑢郡王暗衛首領的磋磨下,起碼能和人對上兩招,可若是遇到高手就只有一個字了——跑!

  「好狠的心呀!我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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