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退婚後種田去 | 上頁 下頁
四十七


  她的男人,她的……男人,彷彿注入一股熱源在心窩,心口一滿的溫柔露出絕美笑容,半是嗔怒半是撒嬌的嬌嗔。「我們還沒成親呢!你別說這些羞人的話,若被二妹聽到又要取笑我。」

  一提到溫雅,眉頭一皺的黎蒼穹不快的哼道:「那個臭丫頭太不像話了,那一位得管管了,她那惹禍的個性從以前到現在從未變過,她不是一個人,她身後掛著一家子,能由著她胡鬧嗎?」

  護妹的溫柔忍不住為二妹辯白。「二妹沒錯,她原本就是個大氣又心胸磊落的孩子,看到公主對我撒氣便想為我出頭……」

  二妹的用意是好的,不想她白受氣,公主也好,貴妃娘娘也罷,在二妹眼中一樣是人,不該有貴賤之分。

  只是這世間本就有身分差距,王公貴族高高在上,市井小民就得低頭做人,千百年都是如此,不能由著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沒好氣的齜牙,「我是說她早該抬出瑢郡王妃的身分壓壓香茉公主的氣焰,讓她嚐嚐有氣難吐的滋味。」

  「瑢郡王妃?」什麼意思。

  看她茫然神情,黎蒼穹無奈的一撫她柔軟青絲,「妳不會不曉得尉遲傲風是誰吧!」

  「他……他不是來自京裡的貴公子嗎?在溫州一帶置產購地……」呃!她說得不對嗎?怎麼他看她的眼神是憐憫,還有一絲……無力。

  「溫州、南陵、江寧等土地是他的封地,他是當今皇上的親外甥瑢郡王,皇上疼他這才御賜最豐饒的江南地界給他,免得他大手大腳的揮霍把自己餓死了。」皇上雖然忌憚臨安王父子,但對貞安長公主還是感到虧欠的,便彌補在她獨子身上。

  「瑢郡王?」她大驚失色。

  「其父臨安王。」本朝的異姓王。

  「啊!」溫柔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秋水眸子睜得又圓又大,不敢相信二妹竟有如此際遇,與郡王爺相遇相知,甚至還相愛了,兩人契合地如同一個人,並在遠地的祖父同意下締結鴛盟。

  其實除了老是一個人關在屋裡的溫柔外,溫家老宅裡所有人都曉得尉遲傲風的身分,溫子望等幾個小蘿蔔頭私底下都改口喊他王爺姊夫了,只有她兩耳不聞窗外事。

  尉遲傲風大鬧京城時,溫柔還是待字閨中的小姑娘,大門大出二門不邁的待在溫太醫府,她連往來的親朋好友都不一定認得全,何況是一個聲名狼藉的外男。

  是因為二妹的關係她才知道有這麼個人,然後在一次兩次的接觸中才有些許了解,不過畢竟男女有別,她沒想著細問人家的家世。

  一個很美麗的誤會因此產生,老宅的人都知道尉遲傲風的真實身分,包括深居簡出的華氏,大家也以為溫柔應該知曉此事,因此沒人想過要告訴她,以致於她成為最後一個知情的人。

  「柔兒,妳可以完全依賴我,雖然我沒有瑢郡王的身分和地位,但我們護國將軍府也不容小覷,皇子、公主想欺上門也得掂量掂量,妳是我的妻,大可回嗆回去,有事我給妳扛著。」

  「黎大哥,這樣真的不會給你惹麻煩嗎?」她不安的問著,想著自己真能「仗勢欺人」嗎?

  他笑著勾起她露出衣服外面的狻猊玉佩。「妳知道為何香茉公主以它為威脅,自信十足的認為我一定會順她心意嗎?」

  溫柔搖頭。

  「之前有和妳說過,它除了是將軍府的祖傳玉佩外,還是一面免死金牌,是開國皇帝所賜,所以佩戴玉佩之人即使面見皇上也可免去跪禮,甚至不用行禮。」這是祖帝爺御賜之物。

  「它是真的?」溫柔摸了摸玉佩,不意和他的手碰到,深黝大手隨即捉住纖白小指,一下一下的撫摸,她瞬間臉如紅霞。

  「是真的。」瑢郡王的人以假換真,偷偷掉包了。

  黎蒼穹還有一件事沒說,狻猊玉佩同時是一面虎符,如果黎家父子同時出事或下落不明,群龍無首時,便可以玉佩調動他們手中的兵。

  ***

  開春了。

  二月二,龍抬頭,蠍子蜈蚣都露頭,萬物復甦,仲春卯月之初,龍角星從東方地平線升起。

  龍抬頭表示雨水增多陽氣生,萬物生氣盎然,春耕日也由此開始,百姓們把這一日當成納祥轉運的好日子,以五穀雜糧等果實祭拜,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驅邪攘災。

  去年經歷過一場風風雨雨,今年又添了不少田地的溫家老宅也在前院擺了一桌供品,祭拜主管雲雨的龍王。

  溫柔去了蠶室準備開始養蠶,過了一冬的桑樹冒出鮮綠,巴掌大的葉子翠綠可人,正好可以養剛出生的幼蠶。

  田裡的冬小麥也返青了,長得小腿高,南邊的氣候較為暖和,通常四、五月就能收成,最遲到六月,麥子一收便能種稻了,處處可見綠油油的麥苗正努力的抽長。

  棉花三、四月才能種植,因此溫家的田裡除了種麥子和水稻外,藥草苗是先種下的,短期的三個月就能採收,正好和種棉銜接上,因此地裡一片火熱的搶種,看能不能多點收穫。

  這在農忙季節,家家戶戶都忙得腳不沾地,大人小孩無人空閒的拿著農具除草播種,揮灑汗水。

  因為太累了,溫家人都睡得早,不到亥時便一片安靜,萬籟俱寂,滿天星辰一閃一閃的閃著光亮,為夜歸的遊子指引方向。

  農家的安逸生活使人鬆懈,連帶著瑢郡王的暗衛們也疏於戒備,子丑交替時分正是人們最睏盹的時候,也是睡得最熱,就算刮風下雨也吵不醒。

  此時,濛濛春雨下著,雨勢不大,但雨水打在屋頂上順著瓦片往下滑,屋簷下方一陣滴滴答答聲,遮掩了似有若無的腳步聲。

  夜深人靜,除了更夫無人在外面走動……

  「唔!什麼味道,好像是煙,誰在廚房生火……」

  睡眼惺忪的溫柔被一陣煙味嗆醒,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腦子尚未完全清醒,睡眼惺忪。

  驀地,她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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