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退婚後種田去 | 上頁 下頁
四十三


  溫雅繼續用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蠱惑大姊,「他是為妳而來,我們為何不能抱住他堅硬如石的粗臂膀,說不定他還樂意得很,反過來怪我們有事不找他,讓他英雄無用武之地。再者,妳知道宗政明方的那隻眼是誰弄瞎的?」

  溫柔一聽,莫名地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妳吧?」

  她心吊得老高,心驚膽跳。

  「不是。」她搖頭。

  喔!還好……她提著的心放下,著實鬆了一口氣,不是二妹的壯舉她就安心了!雖然她一定不會無故傷人。

  「是我和傲風哥哥聯手設下陷阱困住他,他在逃脫之際被傲風哥哥傷了眼睛……」才傷了一眼真是太可惜了,應該兩眼都弄瞎才合乎惡有惡報的因果。

  「是你們……」她驚得差點坐不住,連忙找張椅子坐下,心跳得快,沒有害怕。溫柔驚悚的發現自己居然有大快人心的感覺,不由得一陣目眩。

  二妹說她變了她還不信,看來是真的,她不再是對人一逕的佛心,一逕的退讓,而是開始知曉凡事事出必有因,沒道理人善人欺,學會自重也自愛。

  這種改變好像也沒有不好。

  「那獨眼龍跟我們有大仇,妳一去不就是正中下懷,讓他有拿捏我們的籌碼,甚至因著妳在他手中拿來威脅黎師兄,讓黎師兄只能成為他的走狗。」其實這挺有可能,溫州大營是一塊肥肉,誰都想一口咬下。

  此時的宗政明方並未如溫雅所說的想法,在他心裡女人只是無舉足輕重的棋子,可以疼,可以寵,可以當作玩意兒,可是絕對成不了大器。他認為有野心有抱負的男人不會為螻蟻般的女人捨棄到手的權勢,日後功成名就,什麼樣的美人弄不到手。

  「還有我聽傲風哥哥說,香茉公主也對黎師兄有意思,三番兩次試圖勾搭,那可也是宗政明方的表妹,這次的買地契約問題並不單純。」

  「香茉公主也摻和其中?」民與官鬥勝算渺茫,這再加上皇家人……

  「大姊,妳說我們該不該找黎師兄來助陣,妳看看我們一個個細胳膊細腿的,哪能抗得住人家的權大勢大,可惜我們進不去溫州大營。」溫雅故意用她的話激她,讓她明白一家老小勢單力薄的處境。

  人多勢大好辦事,這黎師兄惹上的霸王花來頭不小,怎麼也要準備齊全,不讓己方屈居劣勢。

  像塞了生雞蛋似的溫柔臉色漲紅,支吾了一會兒下定決心,「黎大哥臨走前給了我這個,叫我有事儘管去溫州大營找他……」

  她手一攤開,一枚將領級的通行令牌出現在她手心。

  ***

  不等溫柔幾人找上溫州大營,搬出黎蒼穹這尊大神鎮宅,找麻煩的人已經上門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等人卑躬屈膝的侍候,看得人有些傻眼。

  「原來溫太醫的故居是這樣呀!有點小,你們住起來不覺得小?改天我送你們一座五進大宅院,讓你們能在裡面跑馬……」

  炫富,絕對是炫富,財大氣粗,不過誰讓她是公主呢!大手大腳才有皇家氣度,反正不是花她的銀子,自有人掏金掏銀為她撐場面。

  那個「有人」不做二人想,便是她外祖家。

  「是小了點,誰讓家境清寒,家裡老的老,小的小,沒半點謀生的才能,吃了上頓沒下頓,衣破沒法補,腳穿破草鞋,三更漏雨五更寒,瑟瑟等天亮。」公主炫富,溫雅就叫窮。

  這叫衣破鞋爛?香茉公主的眉頭輕輕一抽,「我還以為溫太醫的孫女應該懂得禮數閨訓,我是和妳長姊說話,妳這妹妹似乎規矩差了些,是不是該找個教養嬤嬤好好教導一番,免得給溫太醫丟臉。」

  在來之前她已先讓人查探溫家老宅一番,包含宅子裡住了哪些人,各是什麼身分,年約多少。

  「我……」教妳的毛窩頭,天上星星那麼多妳怎麼不去數一數,管到別人家的閒事,真是心寬。

  擔心二妹措詞不當得罪了貴人,溫柔笑著插話,「二妹向來心直口快,沒什麼心眼,她若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是我這個當大姊的要改進,我會反省己身,給弟弟妹妹做個好榜樣。」

  「大姊……」溫雅心疼大姊為了她低聲下氣跟人賠禮,全權把責任往身上攬。

  第一次,溫雅覺得大姊沒有想像的軟弱,她有不為人知的堅強,只是一直有人擋在她前面,因此她也不強出頭,默默站在身後給予無聲的支持。

  「二妹,貴客在此不得無禮。」溫柔柔中帶剛的看了二妹一眼,不許她有絲毫言語不敬,畢竟對方是公主,身分尊貴,他們招惹不起。

  沒想到會被喝斥的溫雅低下頭,將嘴一抿。

  在外人面前她得給大姊面子,不過心裡悄悄記下一筆,等她的傲風哥哥回來再幫她報仇,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她是小人等不了,一逮到機會肯定把賬算一算。

  溫雅有點被瑢郡王給寵壞了,剛回溫家老宅那幾個月她還一再告誡自己要低調行事,悶聲賺銀子,能不與人交惡就儘量忍著,勢不如人便要退一步,不要把自己逼得無路可走。

  可是自從遇上行事乖張的尉遲傲風後,原本膽子就大的她開始放飛本性,一個殺人,一個遞刀似的全無顧忌,在尉遲傲風縱容下她早忘記「無法無天」四個字怎麼寫,因此壓壓她的銳氣也是好的。

  「不知幾位到訪有何貴事,寒舍鄙陋,怕是無法招待貴客,相信你們也看得出來我們家裡沒大人,很多事處理不夠妥當,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她是長姊,要立起來,心裡很虛的溫柔不斷鼓舞自己,不讓他人看輕姊弟們。

  聽見這句話的溫雅小嘴微勾,勉強有些笑意,大姊還是護著他們的,不叫人看笑話。

  「咯咯……溫太醫長孫女挺顧家的,看得我心生歡喜,若能在此借住兩天……」小是小了點,不過把東牆打掉和西院併在一院,再把那顆礙事的冬棗連根拔起,拆掉半座祠堂……

  「抱歉,不方便。」溫柔一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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