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退婚後種田去 | 上頁 下頁 |
| 六 |
|
|
|
▼第二章 纏人牛皮糖 不算嗎?那她所受的羞辱又算什麼,任人耍猴戲的笑話不成。 溫柔不曾如此氣憤過,在黎夫人上門羞辱時沒有,看著祖父、叔父們和兄弟流放千里只有不捨和心疼,毫無一絲氣惱,父親做錯事,一家子連坐,她能怨什麼。 可是一聽見曾經的未婚夫口中的那句「不算」,莫名地怒火中燒,一股燒疼心窩的怒氣油然而生。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氣到無法控制,只感覺腦中火光四射,燒得她沒法去思考對與錯,手一抬便往將軍大人面上一搧。 那一巴掌又重又響,把她自個兒也嚇著了。 「我……我……」溫柔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成了倔強。 向來在別人眼中乖巧的姑娘也想任性一回,她心中的委屈憋得難受,不發出來抑鬱難解。 「力氣太小了,還得多練練。」黎蒼穹粗指往多了五指印的臉上劃過,清俊剛硬的面龐多了一絲取笑。 溫柔一聽,氣得撇開臉,「是你皮厚,打不疼。」 他笑了笑,勾唇揚眉。「是挺厚的,關外的風沙大,細皮嫩肉的小公子都能磨成糙漢子,皮厚點才能刀槍難入。」 「你……你沒受傷吧?」一說出口,她想咬掉自個兒的舌頭,已經不是同路人了,何必惺惺作態的關心。 「刀劍無眼,在戰場上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他沒說自己經歷了好幾次險象環生,在刀口下逃出生天,身上沒幾道傷疤還算是男人嗎? 「你……沒事就好,黎夫人也望著你功成名就,給你娶一個能助你青雲直上的名門閨秀。」張口欲言的溫柔也想心平氣和的說句好話,不讓彼此難堪,可終究氣性難平,一開口便是冷刀子狂射。 唯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能肆無忌憚,口無遮攔,平時的溫柔靜如一幅寫意的山水潑墨畫,對人溫雅有禮,從不說重話,恍若沒有脾氣,可是……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貓兒再溫順還是長了爪子,在黎夫人那邊受的氣她一下子爆發出來了,對著前未婚夫是毫無保留的冷嘲熱諷,她可是因為他受了屈辱。 「她是她,我是我,沒有我的點頭,不管她看中何人都無法成事。」黎蒼穹目光堅定的看著眼神倔強、委屈難平的女子,心中有說不出的愧疚和歉意,就算不是他的本意,他終究是傷了她。 「大將軍的家事與我無關,我還有事要忙,不方便陪你閒話家常。」像是草叢內的兔子,溫柔急切的想逃開。 面對早該一分兩清的前未婚夫,她的心很亂,既做不到視若無睹,也無法當作久別重逢的故人般敘舊。 至親至疏是夫妻,他們現在什麼也不是,只能說是相識已久的……世交吧!她在心裡這般告訴自己。 退了婚,什麼都不是了,連多說一句話都成了矯情,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將門子弟,而她已是任人踐踏的泥。 「我的事就是妳的事,豈能等閒待之,目前妳還在守孝中,我不便多說什麼,等妳出孝後,這樁婚事照舊。」他語氣強硬,不接受任何的否定。 父母過世守孝三年,但通常滿二十七個月便算孝至,可以論婚嫁。 聽到他專橫的決定,性子柔軟的溫柔難得一回硬氣,「我們溫家雖然沒落了,不能再行醫濟世,入朝為官,可也不是任人呼來喚去的賤民,由著你們這些高門大戶隨意輕賤,我溫柔雖沒爹沒娘了,但骨氣還在,你別想折辱。」 想退婚就退婚,全京城都鬧開了又說不算數的要復婚,他當他們是不要臉面只想攀高枝的人嗎?由著人擺佈。 雖然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可她還是覺得氣憤,忍不住說出重話。 這一刻,她比所有人都更想重振溫家,讓瞧不起他們的人看看,就算溫家只剩姑娘家,也一點都不遜身強體健的兒郎,她和妹妹們也能頂起一片天。 凡事順天而為的溫柔此刻更有種不得不強悍起來的覺悟,若她一味的只求安穩,不肯豁出去與天相搏,那她永遠是窩裡的兔子,等著被吃,連小小的土撥鼠都能欺上門。 「我沒有輕賤妳的意思,當初這門婚事是雙方家長都過了明路,有媒為聘,我黎蒼穹亦非背信忘義、只求眼前利益的小人,既然三媒六聘求娶了妳,妳便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孝期一到迎妳為妻是理所當然,何來折辱之說。」也許他的態度是強橫了些,可也表達了他對信守承諾的看重。 在黎蒼穹的心裡,溫柔就是他的妻子,若非敵軍進犯他早就娶她過門,不至於讓她在溫家犯事而受到拖累,含悲受辱的回到原籍,甚至能幫扶溫家老小一把。 聽他仍堅決要娶她為妻,眼眶一熱的溫柔只覺得內心五味雜陳,他這話說得太遲了,兩人之間再無可能,「有黎大將軍這番話我釋懷了不少,只可惜……你我注定有緣無分。」 成親是兩家人的事,不是他一個人的意願,婚書已毀,再無牽絆,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各自安好。 「柔兒……」自問無愧天地的黎蒼穹唯獨欠了她,她越想逃避他越是不肯放手,幾次死裡逃生的他不信鬼神,只信自己,他決意要做的事沒人阻攔得了。 溫柔把頭一抬,直視他雙眼。「先說服你親娘再來說服我,我們溫家雖然非世族大家,但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任人欺負,誰退的婚便讓誰到我祖母面前說個分明,這事不是你在這裡空口說白話就能成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