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添福改命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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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獨撫額,抄起手邊的茶杯往二兒子腦門扔去,「老三說的是載運鐵器的馬車沉重,車轍也會比旁的馬車沉,只要跟著車輪的痕跡往前追就能找到丟失的馬車,這麼簡單的事還要人教嗎?你跟一頭豬有何不同。」 若是單純的蠢還好,若是真的做出監守自盜的事情,卻還連圓謊都做不到,這樣心思不正又愚蠢,那就真的是沒救了。 「爹,息怒,事已至此,你再責怪二弟於事無補,他本來就是一根筋通到底的人,難免在處事上不周全,他也不是有意的。」看到二弟血流滿面,護弟的軒轅博跳出來說情。 「就是、就是,我性子直,想事情也比較直接,哪像三弟一個腦子能轉十八個彎,若由他去送,肯定一路平安。」捂著頭的軒轅弘不忘補刀,意圖推卸責任,講得好像都是軒轅睿不肯幹活才丟失了武器。 「什麼時候蠢也能當沒錯的藉口?」軒轅睿冷然一誚。 「你說誰蠢?」軒轅弘大怒。 「三弟,口下留德。」軒轅博看似勸和,實則暗示他無德。 「夠了,別吵了,老大老二,你們呀!推諉過錯比誰都快,論起辦事能力是一個不如一個,讓為父十分憂心神劍山莊的將來。」 軒轅獨聽不下去他們繼續爭執,語重心長的說著,眼中流露出對長子次子不長進的失望。 「爹,你別這麼說,你就安心的養老,山莊內的事我會處理。」軒轅博向二弟一使眼神。 軒轅弘馬上會意的接話,「是呀!你不用操心太多,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定會有辦法解決,我們沒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看了看眼帶戾色的大兒,再瞧瞧一臉心計的二兒,軒轅獨心塞的嘆了口氣,只覺得半生的辛勞全打了水漂兒——神劍山莊真的要毀在這兩個小子手裡了。 軒轅睿則是冷笑著起身,「既然你們有本事找回遭劫的兵器,那就沒我的事了,我得回去做早課了,一日不做若被師父知曉了可是要罰抄經的……」 「等等,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看到軒轅睿要走,兩兄弟倒是急了,慌忙地要攔人。 怎麼,所謂的解決辦法就是把皮球踢給他? 軒轅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們,「與我何干,又不是我弄丟的,去找護車無力的那人負責。」 見他想撇清,軒轅博額側青筋直抽,卻勉強緩了語氣,「話不是這麼說,兵器丟失雖是二弟的疏失,可終究是軒轅家的大事,你一日姓軒轅就得幫扶一二,不能袖手旁觀。」 「那麼丟失兵器的二哥該受什麼懲罰?」他們以為不提就能蒙混過去,有他在,絕無可能。 「什麼?」 「受罰?」 軒轅博兄弟倆一個錯愕,一個皺眉。 神劍山莊有各種規矩,這種遺失貨物的事情發生,自然有相應的懲罰,主事者要一力承擔,可對於軒轅博兄弟倆來說,規矩是用來約束其他人的,從來不能約束他們,他們軒轅家就是神劍山莊的規矩。 所以軒轅博壓根就沒想罰弟弟,軒轅弘也沒想過自己會被罰——甚至他覺得都是跟他同行的那些人辦事不力,為他惹麻煩。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否則如何服眾?」想要把他一腳踩碎,他先讓他們窩裡反,一母同出的兄弟就不會反目成仇嗎? 依這兩兄弟的脾氣,他可不信軒轅博當真罰了軒轅弘,軒轅弘心裡會沒半點不滿,要是狗咬狗就最好了。 原本神劍山莊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落腳處,身為「過客」的他不會久留,偶爾回來瞧瞧也算全了軒轅家子孫的孝道。 但現在只有讓這兩兄弟認清現實,知道擾醒沉睡惡龍的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得住的,才能遏止他們再做亂。 他們還不配當他的對手,他一根指頭就能將其輾碎。 「好好好……罰他們閉門思過好了。」夠重了吧!一日不出門就渾身難受的人肯定是酷刑。 軒轅博敷衍的話一出,軒轅睿輕笑出聲,「你當小孩子過家家嗎?罰禁足就能抵去兵器的損失?若是找不回這批兵器呢,誰要賠償朝廷十萬兩銀子?再者,若要重鑄兵器,這人手和花費打哪來?」 這正是軒轅獨煩惱的,他面色凝重,不悅地瞪向長子跟次子,都是他們捅了這麼大的婁子。 人手倒還好說,就他不要臉皮去求鐵公雞,請鐵公雞派人幫忙重鑄,可一提到銀子他就頭疼。 畢竟這不是小數目,每年無償為朝廷打造兵器已是神劍山莊沉重的負擔,他們無力再承擔多餘的開支——本來他還慶幸這是最後一次,在三兒的交涉下以上繳稅金來換取鐵礦的開採權。 其實這也是他急忙把三兒找回家的原因,想著看能不能憑藉他的人脈,爭取寬限交貨的時日,或者減少賠償的金額。 但老大跟老二一開口就是想推卸責任,讓他什麼都不好說了。 軒轅博兄弟不知軒轅睿在朝廷有人脈,強行要拉他加入處理這件事的原因,確實就是要讓他幫忙背鍋。 可惜他們想得太理所當然了,老想著算計別人,從未認真思考過軒轅睿不是一頭任勞任怨的牛,可以任人套上鼻環牽著繩子走。 「那你想怎麼樣?」臉色難看的軒轅博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不甘心被反將一軍。 「很簡單,日後神劍山莊的大小事我都有權插手,我不同意的事你們便做不得。」真以為他什麼都不曉得嗎?從他們兩人交會的眼神中他已看出一二,只等落實。 「不可能!」軒轅博、軒轅弘異口同聲的反對,目含怒色。 軒轅睿才不理,繼續說下去,「還有二哥的失職當罰五十大板,扣除三年月俸,莊裡的銀子不是大風吹來的,他至少要做出態度好警告底下的人,以免他們有樣學樣犯下大錯。」 既然他們不願放過他,他又何必心慈手軟,焐不熱的人心無須再焐。 軒轅睿對名利權勢全不在意,可是為了迎娶鐵勝男,他不得不施以鐵腕,將長房、二房壓制,否則他日還是禍端。 「你太過分了,打我板子還要罰錢?」氣得額際青筋浮動的軒轅弘大聲咆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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