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添福改命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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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幫我……」雖說他不想她涉足危險之中,但這份願陪伴左右的心意足以令人動容。 鐵勝男調皮的一挑眉,笑意盈盈,「我家兄弟多,就算不能入坑救人也能幫著出主意、協助。」傷者醫治,死了通知家眷認屍,通通需要協助,也要有人安排。 聞言,他心口一軟,以指輕撫她細膩粉頰,「麻煩妳了。」 鐵勝男一轉身,吩咐會武的下人快馬回府,將此事通稟,又笑著對他道:「你、我皆出身鑄劍世家,又出自同一師門,本該同舟共濟,我祖父不會視若無睹。」 「好,我和我娘說一聲後,我們一起先前往三號礦山。」如今事態緊急,他也顧不得男女有別。 「嗯!我也跟我娘提一嘴……」話說到一半,轉過頭看向自家馬車的她苦笑垂目,感覺心裡微微發酸。 從掀開的車簾可見馬車內正上演令人欽羨的天倫之樂,蘇晚晴正將剝皮的橘子去掉橘瓣的絲絡,再一瓣瓣餵入唐嫣然口中。 瞧母親笑得多開心,挽著蘇晚晴臂彎和她有說有笑,看到這情景的人誰都會以為她們是親母女。 「怎麼了,妳沒……」軒轅睿也瞧見唐嫣然與外甥女的互動,他十分無言。「算了,別放在心上,她早晚有一天會醒悟自己的荒唐。」 鐵勝男笑了笑,把那點心酸拋在腦後,「走吧!說不定等回到府裡她還沒發覺少了個女兒。」 軒轅睿滿目擔憂,「蘭兒……」 她噗哧一笑,故意裝出一臉自信滿滿的樣子,「那是我娘,我還不了解她嗎?打我魂魄回體後便曉得不要對她抱持太多期望,一山難容兩頭母老虎,不是她敗走,便是我妥協。基於孝道,身為女兒的我只好多忍讓了,但我也不是會太過委屈自己的人,那天在天晴寺大殿裡,你也看見了。」 「妳呀!在我眼中是最可人的小母老虎。」他將她拉上馬背,坐在身前。 「老虎牙尖爪利,小心我一口吃掉你。」她十指弓成爪狀,張牙舞爪要吃人。 軒轅睿輕笑一聲,韁繩一扯策馬狂奔,身後的熊大等人也揮鞭跟上。 「咦!小姐妳要去哪裡?」久久不見小姐上車的春潮焦急的往馬車外瞅,乍見小姐被人拉上馬,更心急了。 「大概是和男人私奔……」春綢口無遮攔,脫口而出的是毀人閨譽的惡語。 春潮一聽怒不可遏,沒等她說完便狠甩一巴掌過去,把她驚得雙目睜大,不曉得自己為何挨打。 「我知道妳一向眼高於頂,想給少爺們當妾,瞧不起曾經離魂的主子,但是奴婢就是奴婢,攀上高枝也改變不了我們卑微的出身,要是沒了主子,妳連人都當不成,妳最好管住妳那張嘴,不要胡說八道。」 「春潮姊姊,我不過是……」春綢知道是自己剛剛那句話惹了禍,可不過就是隨口說的玩笑話,有必要這樣小題大作嗎? 看她還不知醒悟,春潮恨鐵不成鋼的往她腰肉上一掐,「沒有小姐就沒有我們,小姐的名譽毀了,妳能討得了好?妳看表小姐和三夫人走得多親近,親如母女似的,可是在鐵家的爺兒們眼中還不是比不上小姐一根頭髮,表小姐處處跟小姐爭鋒,對她不敬,甚至引起那晚蛇群圍攻,這根本就是在找死,妳千萬不要學。」 過去十年,鐵勝男即便人已痴傻,蘇晚晴還是想方設法試探鐵勝男是不是真傻,甚至三番兩次誘導她做傷害自己的事。 好在春潮發現端倪,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護鐵勝男,又悄悄把事情透露給老爺少爺,鐵公岐還把寶貝孫女帶在身邊,鐵勝男才能平安等到回魂之日。 「春潮姊姊,妳不要嚇唬我,如今小姐不傻了,我一定不會再偷奸耍滑,妳就別再數落我了。」春綢是口服心不服,不過人在屋簷下,她學會了忍氣吞聲,不想被人戳著腦門罵。 春潮看了看她一臉不甘的神情,心事重重的嘆了口氣,「妳好自為之,說多了妳也聽不進耳,我枉做壞人了。」 她是有些失望,但還是想拉春綢一把,小姐傻了之後就只有她和春綢一起照顧什麼也不懂的主子,春綢剛來時也是顫顫兢兢的服侍,只是後來養出了勢利眼,會看人下菜碟,要不是她在一旁盯著,春綢不知做下多少錯事。 神魂回歸的鐵勝男也是看在春綢小錯不斷、大過未犯的分上才勉強留下她,畢竟就這兩個丫頭一直隨侍在側,對她的日常作息十分熟稔,若是換人又得從頭調教,磨合一陣子才能上手,說實在的鐵勝男也懶得這麼麻煩。 「鐵四,你趕緊趕車跟上去,咱們得跟著小姐。」春潮敲著車板,朝前頭的車伕一喊。 鐵四遲疑了一下,「要不要知會三夫人一聲?」 春潮頓了頓,下車朝唐嫣然和蘇晚晴坐的馬車走去,在外頭略微解釋一番,可結果如春潮所料,當娘的對親女兒不管不問,敷衍了兩句,表示知道,便將她打發了。 「走吧!」上了車的春潮吩咐車伕趕路。 「好咧,這就走了。」在鐵四的心裡,小姐真的比三夫人重要多了,他寧可得罪三夫人也不願小姐受到傷害。 春綢卻是不太高興,不願意四處奔波,她緊靠著車壁以防被疾行的車顛得摔倒,嘀咕著問:「春……春潮姊姊,我們要去哪裡?」 春潮面無表情的看向車窗外,「小姐在哪,我們就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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