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添福改命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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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送份大禮 「噗!」 未及天亮,坐在床邊笑著等佳音的蘇晚晴冷不防心口一痛,一口黑血衝喉而出,噴成血霧,她臉色頓時一白。 出事了! 「不可能,我明明算計得天衣無縫,怎麼可能出了差錯。」難道鴻運當頭的人真能逢凶化吉? 不相信死局被破的蘇晚晴想下床察看,可腳一沾地居然虛軟的往前一倒,她費了好大的勁才站起來。 彎著身,她像個六旬老婦手按著小腹,走得蹣跚的來到窗邊,靠著窗櫺往外看,不遠處的廂房大火衝天,她眼一沉,不由得露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懊惱。 鐵勝男,妳為什麼不讓我一回,每次都讓我功敗垂成,我有什麼地方不如妳,為何輸得這麼狼狽? 人人讚妳聰明,才智過人,果然是不同凡響,妳是怎麼發現我嘔心瀝血畫的結界符?我畫了二十幾張血符,其中只有七、八張能用,我把它們全貼上了以防萬一,誰知還是被妳識破了。 聰明,真是聰明,居然能置之死地而後生,利用大火燒掉符紙,讓我因此遭到反噬。 「不行,我得去找師父療傷……」趕緊治好傷好回來報仇,她不信她贏不了鐵勝男。 她已經入魔了,把從不想和她一較高低的鐵勝男當成假想敵,渴望取而代之,唯有打倒鐵勝男她才能揚聲大笑,站在高處得到所有人的注目。 打開門,她跨出一步又回過頭,睡得正好的唐嫣然像是作了個好夢,連在夢裡都笑了。 姨母真的對她很好,好到令她害怕,可若有朝一日姨母知曉她做的一切事情,還會一如往昔的疼惜她嗎? 從來沒擁有過,不知被疼愛的感覺,自然不會因為失去而痛苦,而一旦擁有了便不會想失去,因此她才容不下「正常的」鐵勝男,因為她聰慧到令人無所遁形,只要一眼看過來,她便覺得自己所有的祕密都要公諸於世了。 蘇晚晴悄悄的離開天晴寺,走小路下山,一路走走停停來到離山腳十里的一座草廬。 從外面看來十分破舊,三、兩間屋子都是泥磚砌的牆面,上面是覆著茅草的屋頂,不是很堅固的樣子,風雨一大可能就塌了。 一入內的擺設也十分簡單,一張竹子搭起的竹床,木頭墩子做的椅子和桌子,牆上掛著蓑衣和漁網,門邊一枝釣竿,幾件看起來很久沒穿過的衣服,碗筷疊放在桌子上。 蘇晚晴走到蓑衣前,將它往右一撥,露出背後的機關,草廬中間的木墩桌子慢慢移開,露出黑黝黝的一條通道,她拾階而下…… 階梯通往的是一座偌大的地宮,她並未多逗留,直接去找尋她的師父。 老者彷彿早已察覺她的到來,她才出現在老者所在的地方,就迎來當頭一陣痛罵。 「沒用,妳真是太沒用了,上次才中招差點把手廢了,這次又被自己的符紙反噬,妳就不能幹件像樣的事,讓為師覺得沒白收妳為徒……」 面對數落早已習慣的蘇晚晴一句話也沒說,雙膝落地跪下,迷濛的眼中已染上淚光。 「師父,幫我,我只有你了,你若不幫我,我就死定了……」她剛一說又從口中吐出一口血。 「妳又用人血畫符了?」雖然效用加倍,可反噬的力量也是倍數,同時有傷天和,對她自身的修為有損無益,他告誡過她多少回了,天意不可違,逆天而行是要付出代價的,偏她一意孤行,總以為能瞞天過海。 「師父,有人血不用豈不是可惜,你養了那麼多『血牛』不就是為了妳修煉陰功。」她不過是有樣學樣,跟師父學的。 「妳呀!就只會惹我生氣,過來。」他收她為徒是因為她性子像他,都是心性狠毒,不惜犧牲別人成就自己的人,連親生母親都能下手,誰還能阻止她殺戮。 「是,師父。」她背向師父盤膝而坐。 做道士打扮的老者看來七十多歲快八十了,牙沒剩幾顆,頭髮灰白亂如雜草,鬍長過胸有些打結,一看就是久未打理的樣子,一身穿著也十分邋遢,地上一堆空酒瓶,還有幾隻跑來跑去的老鼠。 但仔細一瞧,老者膝蓋以下沒了,他坐在有兩個輪子的木椅子上,上半身微胖,十指卻異常瘦削,宛若皮包骨。 可令人意外的,他所居的地宮十分寬敞,往下還有兩層,牆上用來照明的是用人煉出來的人油,一張寒玉床大得能躺十人,鮫綃做的垂帳,床柱兩頭是金色流蘇……精美而華麗,與他的外表完全不符。 而下面兩層養的是兩條腿的「血牛」,有男有女,年紀由十六歲到四十歲不等,總計一百多人,大多是前來上香落單的香客或是香客的下人,專為師徒倆提供心頭血。 老者自稱橫木道人,平日在山腳下為人看相算命,看到合適的「血牛」便留下,以言語誘騙或下藥迷暈。 「妳再這麼胡作非為下去,恐怕壽數不長。」她已經被傷過兩回了,臟腑有衰敗跡象。 一聽壽數不長,她緊張的求師父,「師父,你幫我,我不想死得早,最少活到一千歲。」 橫木道人聞言發出嘎嘎的笑聲,「我都活不到一千歲,妳也敢強求天壽。」不知死活。 「師父……」想活得長有什麼不對,誰都想要長生,不然她幹麼跟他學法術。 「走吧!妳的傷並無大礙,只要不跟人動手就看不出曾遭反噬,不過我再警告妳一聲,沒有絕對的把握不要再亂用符咒,無量山那邊已經派人來了,若是不慎露了馬腳,就別怪師父我扔下妳自己走了。」 要不是那個臭道士一直追著他不放,他也不會出手,只可惜沒一次將人打死,否則修為不差的道士肉身可是大補,也不會引來無量山的麻煩。 「師父,你再給我幾張防身的符紙,萬一遇到危險,我又不能動手,豈不是要等死?你不能眼睜睜看你徒兒香消玉殞吧!」蘇晚晴腆著臉求符,但卻不是防身用,而是她還是不死心想再一次對鐵勝男下手。 鐵勝男絕對料想不到她會這麼快又動手,攻其不備讓她疏於防備,這一次要對不起姨母了,藉由姨母的手親自送她女兒上路。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的蘇晚晴在山下草廬求人,梳洗之後的鐵勝男和怒氣未消的軒轅睿出現在唐嫣然和蘇晚晴休息的廂房內。 兩人推門而入,一屋子的丫頭、婆子,包括鼾聲輕響的唐嫣然都睡得很熟,沒人察覺到有人入內,唯獨少了一人。 「有迷香的殘餘氣味。」軒轅睿輕聲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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