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寄秋 > 添福改命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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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湖邊只有蘭兒跟蘇晚晴兩個主子,另外還有伺候蘭兒的小丫鬟春燕,但照理來說還會有年長的婆子、嬤嬤,她們到哪去了? 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唯有蘇晚晴目睹所有事情的發生。 鐵玄梧記得,蘭兒被撈起,春燕被發現溺斃後,長輩們有問她發生什麼事情,她一直哭、一直哭,一副受到極大驚嚇的樣子,讓人不忍質問。 她只語焉不詳,抽抽噎噎地說:「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蘭兒究竟是怎麼掉下去的,自始至終沒人去追查,因為當事人傻了,所有人只顧著遍尋名醫和偏方想治好她。 「是呢,什麼都跟妳沒關係,可是……」她一頓,笑眼迷離的望天。「不只項圈,連哥哥送我當彈珠玩的南海珍珠、雪山冰翡翠、西海珊瑚、羊脂白玉棋子……怎麼都在妳的首飾匣子裡?」 「什麼,她偷了我們送妳的寶貝?」鐵玄梧雙目睜大,滿面怒色。 蘇晚晴不豫的自清,「我沒有偷,是姨母給我的,姨母說表姊用不上了,扔在那沾灰也很可惜,不如送給我,珠寶首飾若不戴就沒有意義了。」 「娘怎麼……」畢竟是母親,鐵玄梧打住了後續的話語,但卻十分痛心。 他知道母親向來不喜妹妹,認為她的出生奪走父親對她的感情,從小就把妹妹丟給奶娘帶,反而把姨母託付的表妹當眼珠子疼。 可是他沒想到母親背著人竟會做出這種事,私吞女兒的私房轉送他人,她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東窗事發嗎? 而如今事情涉及母親,鐵玄梧有片刻的遲疑,考慮該不該朝蘇晚晴討要,若是討要必定會傳出風聲,被父親跟祖父知道,只怕母親不會太好過。 身為三房長子的他想得比較多,鐵玄桐卻是毫無顧忌,妹妹的東西就是妹妹的,誰都不能拿,管他娘不娘,做了錯事絕不寬宥。 當下他趁蘇晚晴沒留意時,伸手拔下她頭上的簪子,正打算也把項圈扯下,她一個轉身,人竟已在十步外,身法之快叫他錯愕不已。 鐵玄桐這下終於察覺不對,質問道:「妳會武功?」 面色陰沉的蘇晚晴撫了撫缺了一根簪子的頭髮,心口怒火中燒,「在鐵劍山莊裡,誰不會一點拳腳,我學了幾招有什麼好意外,表姊不是五歲便開始練武?」 鐵勝男淡淡道:「我學的是鐵家劍法,可妳使的不是鐵家身法。」她倒著走的步法十分詭異,似乎是凌空而行。 「我不能另外找師父學嗎?」她冷靜的反駁,可眼底的慌色洩露她心底的不安。 「可以呀!我們鐵劍山莊不是刑部大牢,不會將人囚禁,妳想學什麼儘管去拜師學藝,只是……」鐵勝男倏地聲音一沉。「我的東西誰也不准動,我給妳,妳才能拿,我不給,妳就得還回來。」 鐵勝男的「來」字一說完,鐵玄梧兄弟迅速的攻向蘇晚晴,她沒料到兩人會同時出手,壓根來不及躲,於是兄弟倆一個奪下頸圈、一個手裡多了一只鐲子,順手還連其他的配飾一起拔了,把她氣得眼眶都紅了。 「你們太過分了!」居然兄妹三個欺負她一人。 「沒聽過追回賊贓的人還要被賊罵過分的,妳臉皮可真厚。」鐵玄桐不屑地道。 「面對搶我東西的人,我沒有大海一樣的度量。」她錙銖必較。 鐵玄桐立刻懂,下達最後通牒,「蘇晚晴,聽見我妹妹的話了嗎?她說她心眼小,愛計較,不管妳從何取得了她的私人物品,三天內返還。」 蘇晚晴尖聲說:「不可能。」到了她的手中便是她的,誰都不能逼她拿出來! 「世事無絕對。」 說著,鐵勝男朝蘇晚晴一笑,笑得她心裡發毛,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肯定有後招,想著她要不要先發制人。 這念頭一浮現便如野草似的瘋長,她想著只要把鐵勝男控制住,其他事都不是問題,迎刃而解。 「表姊,我們打個商量,妳說的那些首飾我大多都戴出去給人看過,妳拿回去也不好再戴了,不如我陪妳去買些新的,妳戴新的,我戴舊的,兩人都有首飾戴。」她邊說邊往躺椅上的鐵勝男靠過去。 鐵勝男只問:「買新首飾的銀子誰出?」 她一僵,「呃……」 鐵勝男笑著搖頭,「想要空手套白狼呀!哥哥,你們妹妹看起來像冤大頭嗎?」 鐵玄梧厲斥,「蘇晚晴,妳拿了我妹妹的首飾還想花她的銀子,到底還有沒有廉恥?」若說本來只是不喜她矯揉造作,現在就是覺得她心術不正了。 鐵玄梧這樣罵她,是真要撕破臉,半點情分也不留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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