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酷郎擄秋 | 上頁 下頁
十四


  好霸道的男人!向青華起了玩心。「你腳踏的是八王爺府,好像猖狂了些。」

  「我來帶走自己的女人誰敢攔,大宋律法賦予我權利。」突地,他眉一緊,手臂傳來疼痛感。

  「說話斟酌點,別壞我名節。」下回得帶根針,他的臂肉硬得擰不下去。

  白震天一反陰色地露出溺意。「好娘子,為夫的不就是在保全你的名節。」

  「大白天的還在作夢,吃兩帖斷魂草應該可以根治。」而且保證絕不再犯。

  「秋兒娘子的體恤叫為夫的好生感動,我等著喝你親手熬的奪命湯呢,」他輕聲細語地抓吻著她的玉指。

  「真不怕死?」

  唇貼上指骨的溫濕微微撥動著心底弦,那抹湖水驀然暈開,激起點點水波,震盪平靜的辛秋橙,她起了畏懼之念,怕是深淵。

  女孩子家都指望有個人來疼愛,尤其是在八王爺府被依賴了十年以後,這份渴求更加明顯。

  本來以為會終老在八王爺府,與眾家姊妹打理府裡的瑣事,人生就該如此過下去,她從來不做多想地盡自己的本分。

  然而一心的付出換來的竟是三小姐無情的對待,雖然是一時的糊塗,卻造成她心靈上莫大創痛,叫人疑心值不值得。

  他的出現是一條裂縫,顯示出她的天真。

  骨肉至親都能輕易捨下她另謀高就,薄弱的主僕關係、姊妹之情又豈能長久?白震天似有若無的情意加深了縫隙的擴張,滲入暖意。

  她的心想叛逃。

  只是,裂縫那端的他可是真心?

  紅顏易老,歡情淺,男兒薄幸。

  「穴裡有你同葬,死得其所。」他不正經地揚揚眉,口氣中有幾分認真。

  辛秋橙低頭不回應,暗自思忖。

  「多可怕的想法,你連死都不放手要活人陪葬,我可憐的秋兒妹妹。」無限歉籲的向青華大聲感歎。

  倏地,一抹殺氣充斥。「兄台很想找死?」

  他閒適地搖搖扇子。「非也,非也,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殺孽過深,恐難成良緣。」

  「牲畜帶罪而來,我早日了結一命豈不功德無量。」白震天說得狠厲。

  「我是牲……」呃,差點自落口實。「溫柔體貼的男人才能博取佳人歡心,閣下的行為猶如盜匪……」

  銀光一閃,三尺長劍就架在脖子上,什麼玩笑話都吞回肚子裡,徒瑟瑟地發出求救視線。

  「活該。」人有前因,終得後果。辛秋橙不理會地冷冷一說。

  「秋兒妹……姑娘,遷怒也得看時機,我平日待你不薄。」他在討回人情。

  她掀睫一瞄,眼中閃過一絲惡意。「殺了他我等於守寡,公婆怕不能諒解未過門的媳婦……」

  「喔!饒了我吧!我叫你一聲姑奶奶。」天哪!他真刺了一分。

  「白震天,你何不給他一個痛快,這門親事可是打娘胎就訂下。」哼!明白寧可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的下場吧。

  「真的?!」他看向一臉哀怨的劍下客。

  嫉妒使人失了理性,如此明顯的怨念他視而不見,汲汲於「婚約」一事,黑瞳燃燒著兩簇憤怒的火焰。

  「女人家的小心眼你看不出嗎?她在報復我未能及時阻止三小姐和古珩的賭局。」過不及死吧!

  「是嗎?」

  向青華瞧出他的軟化,稍微移開身子。「算來我是你的間接媒人,舉劍相向未免太失禮。」

  「發財兄,注意你的修辭,如果你想臉色發青的話。」她樂於成全。

  什麼媒人,根本是助紂為虐,心黑如墨,十八層地獄專為他而設。

  「秋兒娘子,為夫差點遭你擺了一道。」心夠狠,足與他匹配。

  恢復理智的白震天朝她的俏鼻一點,包容她的慪氣舉動,絲毫不在乎傷了人。

  碰了他的秋兒還是得付出一點代價,沒人能全身而退。

  「口不渴嗎?一池荷塘夠填飽你的自大。」真想踢他下去「冷靜」、「冷靜」。

  「我需要你的香涎止渴。」一說完,他落唇一覆,無視旁人的驚呼聲。

  不同以往的淺嘗低啄,他在宣示主權,狂妄地將她的雙臂折握在後,狠狠地侵入芳唇掠吮,挑逗處處反抗的丁香舌。

  男人,女人,多大的分野。

  辛秋橙無力抗拒他的蠻橫,倔強冷眸漸漸迷離地悄然闔上,嚶呢細吟地迎合百般糾纏,身子虛軟地掛在他懷中,口中只有他的唇舌翻攪。

  力不從心。

  紅豔的唇色,失焦的星眸,一抹憐惜心襲上白震夭溫柔瞳底,轉掠奪為輕取,以憐愛代替專制,一點一滴擷得甘泉。

  她是如此的美麗,如同一朵盛開的遊蝶花,姿色多采,撩得蜂心蕩漾,汲蜜不肯放。

  秋兒,他的月下美人呵!

  誰說冷秋清淡,雲起時,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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