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皇家有囍~公主逃夫 | 上頁 下頁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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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公子就瞧上兩眼,待會還得趕回去喝晚膳前的暖胃湯。」多耽擱一刻,被逮回宮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聞言,美玉一般的瞳眸瞪得熠熠生輝。「好,算你狠,不愧是我鳳迎……風映希最貼心的丫鬟。」 她說的是反話,心裡滿是怨懟。好不容易才溜出宮,居然還是被侍女管東管西,沒法盡情暢意,叫人好生不甘心。 「不敢。」傅延香面無表情的道,絲毫看不出對皇室寵兒的敬意。 貝齒輕咬,她半怨半惱的說,「好吧,宮外的生活你比我熟,你說我們該由哪座城門出城。」 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她只好認了,誰叫她是被圈養的鳳凰,空有鮮豔雙翅卻從未飛翔過。 鳳迎晞並非真的把侍女的警告聽進耳裡,她對外面的事物都非常好奇,為什麼糖一燒就能畫出人形、鳥形、獸形?紅得發豔的果子為何要裹上糖,插在草樁上賣?還有天橋下賣藝的父女…… 林林總總的新奇事都讓她好想多待一會,多看一眼,問一問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可她也很清楚,若不儘快離開皇城,別說父皇會派出禁衛軍找她,光是那個嘮叨的老成太傅就讓人受不了,他似乎無所不在,只要她一回頭,他一定神態自若地站在身後。 一想起此,她冷不防的打個冷顫,雙眸作賊心虛似地往後一瞟。 沒跟來? 她一喜,但是也有說不上來的失落,感覺好像少了什麼,心口空蕩蕩的,少了先前那份興奮。 不過,既然出來了,她就要好好玩一玩,沒把父皇的江山全逛遍絕不罷休,誰也不能隨隨便便掌控她。 「西門。」 傅延香一句話,主僕三人由西城門出城,沿途的景致由繁華漸落平寂,高聳入雲的樹木植滿宮道兩旁,人煙漸漸稀少。 跟皇宮內院的花團錦簇、百花不分季節的與人爭豔一比,城外的風景就荒涼了些,馬蹄一揚,黃沙跟著漫天揚起,野花、野草全蒙上了一層塵土。 但對嬌貴的公主而言,她要的就是海闊天空的放縱感,無拘無束地做自己,不用活在別人期待的眼光下。 「咦!等等,是我看錯了,還是眼花了?為什麼前面亭子裡那個焚香煮茶的男子十分面熟。」熟到他化成灰她都認得。 那種被繩子綁住手腳的不適感湧了上來。難道她這輩子註定栽在他手上。永遠也翻不了身? 「公子沒看錯,確實是宇文太傅。」是公主的「道德經」。 「小香香,你不會說謊騙我嗎?」非要戳破她的美夢,逼她面對可恨的事實。 傅延香從善如流的回答,「公子看到的是幻覺,用不著放在心上。」 「……」鳳迎晞先是身子僵硬,繼而神色受挫地顰起眉。「我們現在繞道還來不來得及?」 「公子怕了太傅不成?」請將不如激將。 「誰說我怕他,我只是不想聽他嘮嘮叨叨,讓耳朵長繭而已。」清軟的嗓音一揚,特別強調她無懼他人,不過被煩怕了罷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回避。」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晚死都是死。 相對于傅延香的冷漠,小兔顯得熱情多了,不待主子吩咐,她眉開眼笑地向著持杯輕啜的男子高舉手,欣喜萬分地直揮著。 要不是宮中禮法甚嚴,主子未行,奴才不得逾禮先行,她肯定沖上前,和人家裝熟的閒話家常一番。 「小兔。」 「是,公主有何事囑……哎喲!怎麼又打我頭?」很痛呐!公主好狠的心。 「你又忘了該喊我什麼嗎?」這張嘴巴拙得很,要怎麼教才會靈光。「公主……呃!公子。」眼看著扇子又要往腦門落,小兔連忙改口。 「還有,要是我被逮回宮,你也脫不了罪,我是公主,誰敢動我一根寒毛,可你只是一名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侍女,想想會有什麼下場?」 「有什麼下場……」驀地,她臉一白,雙腿差點發軟,驚恐地按著快保不住的項上腦袋。 「宇文浩雲,你別想帶我回宮,本公主出宮就是想長點見識,你要是敢攔我,私下通知父皇,我一定跟你沒完沒了。」 怕了吧!她可是刁鑽任性的鳳華公主,從皇太后到後宮嬪妃無一不讓著她,當她是來造反的小祖宗,由著她胡鬧而未加阻攔。 而他不過是一名官拜四品的太傅而已,沾著宇文相爺的光才能入宮,當她和太子的太傅,哪來的天膽敢管束當朝公主。 識相點就摸摸鼻子走開,別來礙眼,好似她的言行舉止他全一目了然,難在他眼皮底下出亂子。 先聲奪人的鳳迎晞氣焰不小,下顎輕抬,瑤鼻仰哼,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想用皇家威儀下下馬威。 「公主好興致,這麼個風光明媚的好天氣,帶著兩名侍女出宮遊玩。」他以茶代酒,舉杯敬她。 「是不是父皇要你來捉我回去,我告訴你,不管是誰阻止都沒用,本公主是金枝玉葉,你敢動粗傷了我,準備人頭落地吧!」他沒別的事好做嗎?整天像背後靈似地盯死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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