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寄秋 > 春風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該死的女人,她居然打我們的春風。」馮天維第一個發出不平之音。

  「我們對她太寬容了,竟敢動我們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向來冷靜的馮天綸也動怒了,一張臉沉得陰鬱。

  這兩人被被黑木理子的行為激怒了,忿忿地握起拳頭,只差沒朝螢幕揮拳。

  反觀平日最沉不住的馮天綱卻異常冷靜,他不發一語地將訊號轉載手提電腦,下載完畢便將電腦帶著往外走。

  「咦!你要去哪裡?」

  「外雙溪。」

  「外雙溪?」

  「小風左手邊的背景是新建的豪宅,我去過一次。」所以他一眼就能認出所在位置。

  「二哥,我跟你去。」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

  「……」他沒回應,一徑往外走,心急如焚地想快點救出至愛。

  馮天綱的內心並未如外在那般沉穩,他害怕到手心都在冒汗,好幾回差點抓不穩方向盤,撞向對面車道的來車。

  儀錶板上的時速越飆越高,他的心也越吊越高,冷硬的面龐隱約可見浮動的青筋。

  坐在副駕駛的馮天維也和他一樣心急,不但不叫他減速慢行,還幫他觀看左右來車,要他油門踩到底,筆直往前沖。

  「看不出來你這麼嘴硬,竟還敢出言頂撞我,你這平凡無奇的臉憑什麼跟我爭!」可憎的臉孔,真想一刀一刀劃開它。

  腫著半張臉的何春風還能笑出來。「天綱看的是我的內在而不是臉,要是膚淺的只注重皮相,那就不叫真愛了,可見我男朋友是真的愛我。」

  「你還嘴貧,真想我把你嘴巴一針一針縫起來嗎?」黑木理子氣極,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下子真腫成豬頭了,一邊一巴掌,剛好平衡。

  「妹妹呀!你把她打死就不好玩了,至少留一口氣讓她苟延殘喘,這個遊戲玩起來才興奮。」

  穿著一件寬大的襯衫,有三顆扣子沒扣上,敞開光裸胸膛的黑木直人斜倚在沙發上,有如帝王般地玩著趴伏在大腿上的情人髮絲。

  目光低垂的高橋恭介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任由男人的手在身上遊移,以往能忍受的撫觸,今日卻難以忍耐。

  「哼!讓她活著不是更麻煩,萬一那個男人找上門,你我可就麻煩了。」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你怕了?」他嘲笑她膽小,不是成大事的料。

  「怕?」她冷笑著起紅豔的唇。「我的字典裡可找不到這個字,我反而擔心你太優柔寡斷,把大好的機會白白浪費掉。」

  這女人不死,只會造成禍害。

  「呵呵……你想太多了,我留著她還有用,『守護天使』我誓在必得,她是很好的餌。」黑木直人突然力道一重,掐住腿上男人的肩胛骨,高橋恭介當下痛得冒出冷汗。

  這是懲罰,因為他的工作只完成了一半。

  「你認為他們會拿出來交換她嗎?你也太天真了,高達上百億的商機與隨處可見的平庸女子,聰明人都知道選哪一個。」她譏誚一笑,不信有人願意平白放過到手的財富。

  「何不一試,我對她大有信心。」他揚眉一笑,推開明顯心不在焉的情人,大步地走向「客人」。「嘖!可憐的小東西,妹妹她下手太重了。」

  下巴被挑起,何春風看見的是一雙惡魔的眼。「還好啦!我還活著,可是我得替你們祈禱了。」

  「祈禱?」他眼露興趣的搓著下頜。

  「我們祖宗有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不定這會正有人看著你們的惡行,打算將你們繩之以法呢!」鋃鐺入獄的腳鏈聲聽起來一定非常悅耳。

  他像聽了一則笑話。「誰有本事讓我俯首認罪?我背後的山口組可是

  一座大靠山,還有不少我養出的政客……」

  黑木直人壓根不認為惡行會曝光,大方地說出幾個有名的政治家,還不吝嗇地報出誰拿了他多少錢為他辦事。

  「那可不一定,通常太自負的人反倒容易踢到鐵板,我幾乎可以聽見上帝為你敲起的喪鐘。」多行不義必自斃,他的報應到了。

  他一聽,不悅地沉下臉。「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有時活著比死更痛苦。」

  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痛苦。

  「把她交給我,讓我教教她什麼叫『尊敬』。」黑木理子用尖細的鞋跟往何春風手背上一踩,用力扭轉了兩下。

  「好呀!嫉妒的女人最迷人。」他只是在一旁看戲,不用弄髒手,何樂而不為呢!

  「住手,不要再打她了,她已經一身是傷,打死她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妒火攻心的黑木理子不曾手軟,她眼含瘋狂,對著毫無反擊能力的人兒施予最殘酷的淩虐,幾乎是泯滅人性。

  她又是拳打腳踢,又是潑冰塊,還看那一頭烏黑秀髮不順眼,剪刀一取,喀嚓地剪掉了一大撮,變成如同狗啃的醜髮型。

  最後甚至取出鞭條,準備在雪嫩背上留下一條條交錯的可怖傷痕,讓男人一見就心生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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