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靳顏 > 覬覦你的心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宋浩陽並不瞭解他話裡的意思,但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最重要的是,他確信今後他可以不再對吳軒傑胡亂吃醋了。

  「朋友?」他伸出右手。

  「朋友。」吳軒傑緊緊握住。

  兩個原先互相敵視的大男人,在握手的瞬間,成了今生的好朋友。

  「謝謝。」這會兒,宋浩陽的誠意可是百分之百。

  「別淨說些客氣話,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雅。」

  於是,誤會冰釋的兩人開始分頭尋找趙心雅。

  宋浩陽陷入回憶中,楊秀娟與莊漢明走進來。莊漢明假咳了幾聲。

  「什麼事?」回過神來的宋浩陽疲累地問道。

  莊漢明正想回答,楊秀娟卻搶先說了,「總裁,我這裡有一封律師寄來的存證信函,是指名給你的。」奇怪的是,這封信是給宋浩陽,而非宋氏總裁,在公司裡很少接到這樣的信,所以才會引起楊秀娟的興趣。

  宋浩陽把信拆開一看,瞬間便把信撕成碎片,他拳頭重重的捶向桌子。

  其他兩人被他激烈的舉動嚇呆了。

  「小太陽,怎麼回事?」楊秀娟面露憂慮。

  宋浩陽將臉埋在雙手中,默默不語,然而雙肩卻微微抽動。

  莊漢明撿起一張紙片,交給楊秀娟。

  紙片上依稀可辨認出「離婚協」三個字。楊秀娟猜測這是趙心雅蓋了章,簽了名的離婚協議書。難怪一向冷靜自持的宋浩陽崩潰了。

  「總裁,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夫人。」莊漢明說道。

  這不是廢話嗎?楊秀娟忍不住賞了他一肘子。問題是我不到呀!

  莊漢明吃痛地攏起眉,接著又說:「我有一個建議,何不從信封上的地址下手呢?」

  聞言,宋浩陽急著看信封上的他址和郵戳,隨即失望地說:「沒用的,這是直接由律師發出的存證信函,郵戳是臺北。」

  趙心雅的行蹤仍是謎。

  「不,這也是個線索,我們找那個律師問呀。」楊秀娟胸有成竹。

  「就算不成,總裁忘了段先生嗎?」莊漢明微笑,憑血影會的勢力,要找一個人是易如反掌,只要這個人還在臺灣,剩下的就是時間上的問題。

  宋浩陽豁然開朗,直怪自己胡塗,怎麼把段天恒給忘了!

  只要趙心雅還在臺灣,無論她躲在哪一座深山,血影會的情報網都會找到她的。欣喜的他急忙讓楊秀娟去通知段天恒找人。

  「莊助理,謝啦!」宋浩陽露出笑容。

  莊漢明看呆了。他印象中的宋浩陽是不笑的,每天板著臉,他一直以為總裁是不會笑的!

  「不客氣。」他由衷佩服趙心雅的魅力,竟能讓冷血總裁變了個樣。

  「方才你要說什麼?」定下心的他又回到那個「冷血」宋浩陽了。

  莊漢明收斂心神,「香港方面來了消息,前些日子香港海軍的軍火劫案,他們懷疑是歐承佑派人劫走的。」

  「說清楚!」宋浩陽大驚,他以為歐承佑那痞子是幹不了什麼大事的,沒想到他竟會劫奪軍方的軍火!

  「他勾結香港南幫的黑道分子,香港警方確定了,正在通緝他們。」他頓了一下,「我想,他會想辦法偷渡來臺灣。」

  宋浩陽思索著,「莊助理,你即刻到香港,盡力協助警方捉到他們。」現在已是多事之秋,他可不希望歐承信來臺灣胡搞。

  「好,我即刻前往。」莊漢明隨即離開,留下他獨自一人。

  心兒,你曾經問我是否寂寞,三十二年的日子因為不知有你的存在,所以即使一個人也不會寂寞;最近的日子,因為有你根本不會寂寞!如今失去了你,才懂得寂寞的滋味。你知道我寂寞嗎?倘若你知道,倘若你心疼,那麼你可願意回到我身邊?心兒?

  你究竟在哪裡?心兒?

  宋浩陽暗自神傷。

  趙心雅回到了新竹關西,她成長的地方。

  那天她咬緊牙關,步伐正常的踏出宋氏大樓的那一刹那,淚水簌簌地落下,強裝的鎮定、漠然消失殆盡。淚眼朦朧的她看著人來人往的臺北街頭,心中的空虛達到最高點。

  她茫然地走著,當她回過神來,早已坐在南下的自強號火車上,直覺地要回到成長的地方,用溫情和親情來治療心傷。

  呵!她輸了,這輩子她永遠無法得到他的愛,輸了賭注,賠上她的感情!顧不得火車上旁人詫異的眼光,淚水又滑下她雙頰。

  出了火車站,又坐上了公車,在近四十分鐘的搖晃車程後,她終於回到了家,見到院長奶奶。

  睿智的唐彩珠沒有多問,只是張開雙臂,提供一個溫暖的懷抱,趙心雅奔向她,傾泄心中的苦楚。她抽抽噎噎地訴說她與宋浩陽的故事,從相識到荒謬的婚禮。

  「小雅,告訴奶奶,你愛浩陽那個小子嗎?」唐彩珠心疼的抹去趙心雅頰上的淚痕。

  愛嗎?她還敢說愛嗎?「愛他」是個煉獄呀!男女之間,誰先動情,誰就是輸家!而她不願連自己都輸掉,只為了渴求他一丁點的愛呀!她不願!

  唐彩珠看見她的掙扎,重歎了口氣。她不是當事人,無權為趙心雅決定一生,即使她看得明白、透徹,宋浩陽愛趙心雅!

  「小雅,多想想他為什麼如此對你。」不便明說,暗示總行吧!唐彩珠指點了一條明路。

  好熟悉的話!趙心雅想起在結婚前楊秀娟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莫非其中當真有玄機?難道他真如吳軒傑所說的愛她嗎?趙心雅緊緊的咬住自己的舌頭,希望痛楚能中斷這奢侈的想望。他怎麼可能愛平凡的她?

  「奶奶,我可以留下來嗎?」如今她無處可去了。

  「傻孩子,這是你家,咱們可是一家人,」唐彩珠給她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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