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靜媛 > 下嫁納蘭靖斯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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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敏又驚又喜,總算破涕為笑了,她聽得出夫人的語氣不再是冷冷冰冰,而是充滿了親切與溫柔,她終於看見自已的努力有代價了! 「公主吃了嗎?」納蘭夫人輕輕拍著她的手,語氣溫柔極了。 端敏-邊搖頭,一邊擦淚。 「大家也都還沒吃,一起進來吃吧!」 端敏第一次與納蘭夫人手挽著手進屋,心裡已讓開心和喜悅漲得滿滿了,她聽見納蘭夫人命人請靖斯和靖容用飯,一想到會見到靖斯,心情不由得緊張起來。平時,端敏都是獨自在房中用餐,頭一次出現在這頓晚餐中,免不了讓這頓晚餐多了一分不自在,端敏很努力的保持微笑,也很努力的不敢多吃,怕她的食量嚇壞這一家人。靖斯凝視著眼前的端敏,那麼謹慎、小心、討好的吃完這一頓飯,臉上一直是笑意盈盈,仿佛不笑就會得罪一桌子的人一樣,他看得心好疼,好不舍! 但是,今天卻是端敏入府這麼多天以來,最感到開心的一天了! 吃完飯也喝完茶以後,端敏知道她若不起身,一桌子的人也沒有人敢離席,於是欠了欠身,輕輕說:「老爺夫人早點歇息吧!我先回房了!」 「靖斯,你和公主一起回房吧!」納蘭夫人體貼的說,別有用意。 端敏望了靖斯一眼,眼中流動著醉人的波光,她默然不語,翩然走出去。 靖斯心一動,抵抗不住誘惑。 夜涼如水,他與她,慢慢走在長廊下。 端敏悄悄睨著他,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從他寬厚結實的胸膛飄掠過去,然後驚慌地避開,無故臉紅心跳,如果他不小心靠她近一點,她就會退一點,有意無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涼風徐徐吹來,帶來一陣濃郁的花香,端敏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鼓起勇氣問他: 「你……是不是很愛盧婉兒!」 靖斯呆了呆,端敏的問題太突兀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才恰當。 他的沉默令端敏心裡更加難受,如果靖斯非常深愛盧婉兒,她不就成了棒打鴛鴦的罪魁禍首了嗎?難怪盧婉兒要殉情,難怪靖斯要恨透了她,恨不得要把她撕成兩半才甘心! 她的心又幽幽的疼起來,她的確遂了下嫁靖斯的心願了,可是卻得不到靖斯的愛,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迷惘和不安,一心執意下嫁,是不是錯了!靖斯不懂端敏的心事,只感覺得到端敏若有若無的遠著他,他往前一步,她便退後一步,眼神不再正視他,每當他與她的視線一接觸,她便飛快的轉移,甚至流露驚恐之色,現在的端敏,與她下嫁襄王府前夕私會他的端敏判若兩人,他開始懷疑,也開始擔心,會不會是「那一夜」所造成的後遺症? 他粗暴的奪走她的處子之身,從此,她將無法正常面對肌膚之親了嗎? 兩個人各懷心事,默默的走完這條長廊。 到了房門口,端敏歎息似的問:「今夜,你睡哪裡?」 靖斯看著她的眼睛,她又悄悄的想躲開了,靖斯忍耐不住,伸手扶起她的臉,俯下頭,輕輕用唇觸了觸她柔軟的唇瓣,她果然抖顫著,靖斯微微加重力量,啟開她的唇瓣,才一觸到她柔軟的舌尖,她便有些搖晃,往後退了一大步。 靖斯覺得受傷,聲音緊縮:「你還是這麼怕我?」 端敏仰起頭看他,深覺悲哀,她勉強一笑說: 「我的確有些怕你!如果……你不愛我,又來吻我、抱我,對我來說只是一種懲罰而已,我怎會不怕!」 靖斯深透的眼瞳閃了一閃,努力讀出她語中含意,他不解地問: 「為什麼要這麼想呢?」 端敏淡漠的笑著。 「你不就是以這種方式懲罰過我嗎?你說我執意要你,你會讓我就算得到了你也不會快樂,我現在終於明白你所說的話了,你是對的,而我,從一開始就錯得離譜!我……不該破壞你的幸福,不該只為了自己的一廂情願害了你們,如果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和盧婉兒感情深厚,那麼深愛她,那麼討厭……我,我也不會強人所難,強迫你要我了!現在,……弄得大家都不快樂……全是因為我……」她忍不住開始啜泣,壓抑著哭聲,細細的、悶悶的哭。 靖斯的身心都沸騰鼓動了,原來,她一直是這麼想的! 他一手把她扯過來,緊緊將她擁入強壯的懷抱中,緊得密不透風,緊得一絲縫隙也無,甜蜜的感覺,恍若那一夜私會的重現。 他深深凝視著端敏,眼中跳動著熾熱的火苗,聲音無比溫柔的說: 「你真的錯了!」端敏驚疑的望著他,他眼中炙熱的情感,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她聽見他胸膛混亂激烈的心跳,在她耳邊喘息似的低語: 「你說反了,自始至終,我不曾愛過盧婉兒,我之所以願意被你擒獲,是因為我愛你!」 端敏膝蓋忽地一軟,不敢相信會得到這個爆炸性的答案,她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眼晴睜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為什麼一臉不信?」 「因為……」端敏咬了咬唇語音凝噎:「你對我那麼兇狠,一副氣得想把我碎屍萬段的樣子,不論我怎麼求你,你都能無動於衷,也不理會我尚是未解人事的處子之身,那麼心狠粗暴,現在說愛我,我……怎能相信?」 靖斯收緊臂膀將她摟得更緊一點,他後悔在盛怒之下對她的傷害,不知道幾時才能平復,他痛苦的說:「原諒我!那一天為了婉兒的死氣得喪心病狂了,我並不恨你,只是當時不由自主就把婉兒的死歸咎於你,把所有發洩不了的憤恨都出在你身上,其實一切的錯都該由我承擔才對;因為我大冷落婉兒了,所以她才會自殺!」 端敏驚呆住了,她一直以為是她的錯,想不到婉兒的死還包括了這個因素!靖斯的話令她半信半疑,忍不住問: 「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一點也不假!」他說得很真心。 「說不定是奉父母之命前來討好我的,我才不信!」 靖斯有點急了,說:「要我指天立誓嗎?」 「那也是假的,我不相信!」端敏微微一笑,有意為難。 「沒辦法,只好日久見人心羅!」他很認真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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