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靜媛 > 下嫁納蘭靖斯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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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敏笑起來,撫著她的臉蛋哄著: 「你待我好我知道,可是現在我們住進了納蘭家,他們家發生什麼事,我們也應該關心一下才對呀!去吧!去替我問問發生什麼事了!」 入畫「哎」了一聲站起來,搖著頭說: 「公主給征貝勒和納蘭靖斯兩個人的待遇呀!真是天壤之別,那個是吃足了公主的苦頭還得不到歡心,這個是給足了公主苦頭吃,公主還一點也不打緊,關心人家這個,關心人家那個的,人家還不知道領不領情呢?」 「叫你去就去,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是,奴才遵命!」 入畫故意扭腰擺臀地走出去,惹得端敏笑出聲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只見入畫跌跌撞撞地奔回來,臉色慘變;端敏心一涼,直覺真的有事發生了,而且還是不算小的事! 入畫氣急敗壞地喊: 「公主!原來是盧婉兒死了!」 端敏驚坐起來,一陣暈眩,急急地問: 「你確定是盧婉兒死了?會不會是弄錯了!」 「不會錯,不會錯,……」入畫拼命點頭說:「老爺夫人和額駙都在東廂房那邊,盧婉兒娘家的人來領走她的棺木,一堆人擠在那裡,哭得好淒慘哪!」入畫不敢提及盧婉兒娘家人悲鋤的哀嚎和對端敏惡毒的咒駡。 端敏瞪目結舌,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盧婉兒竟會死了?她甚至還想著,過兩天親自去見見她,不要讓她來拜見自己,免得顛倒了彼此的身分,想不到她竟死了! 端敏低啞地問:「她是怎麼死的?」 「奴才偷偷聽到兩個小丫頭說的,好象是……昨天上吊死的!」 一道響雷生生劈下,端敏抵不住刺激,軟軟倒進床裡,為什麼選在昨天她進門時殺?盧婉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現在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靖斯對她的態度驟變了! 他一定認為是她逼死了盧婉兒,所以恨她!恨不得撕了她! 她的淚滾滾而下,終於克制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入畫,我完了!靖斯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了!我真的完了。一生都完了。」 入畫見端敏哭成了淚人兒,忍不住也難過得哭起來,她抽出手絹替端敏擦淚,哽咽地說: 「公主,我們回宮吧!回宮之後,就沒有人敢讓你傷心難過了,自從你認識了納蘭靖斯,眼淚掉得比你一生還多,公主費盡千辛萬苦,到頭來,也不見得有多快樂呀!」 端敏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拚命搖頭,抽抽噎噎地,哭了好一會兒,她才咽著氣對入畫說: 「我要靜一靜,你先出去。」 「奴才留下來陪公主。」入畫搶著說。 端敏閉上眼睛,長長一歎,她從來沒想過要害死任何人,可是,卻有人因她而死了!她自以為聰明,把一切結果都計算好了,豈料,她沒有將盧婉兒的剛烈脾氣計算在內,她一步錯,全盤皆輸了。 一柄掌管刑罰的尖銳的刀,在她心上劃過一道又一道,嚴厲懲罰著她! 端敏默然不語,緊閉上眼睛,深深感到萬念俱灰。 入畫默默地陪著她,一直陪到夜靜更深,萬籟皆寂。 一陣敲門聲驚醒沉默的兩個人,入畫上前把門打開,一看見門外站的人,不由自主地大叫出聲: 「額駙,怎麼是你?」 端敏一聽是靖斯來了,整個人驚跳起來,下意識就往床裡面躲。 「為什麼不是我,佻這句話問得太奇怪了!」靖斯跨進門,抬頭看見敏雙眼紅腫,又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萬分不忍,他並不是存心要把她嚇成這樣的。 他看了入畫一眼,她的眼神也充滿了戒備,甚至氣呼呼地問他: 「額駙,夜深了,來這裡有事嗎?」 「來這裡當然是睡覺,你以為能有什麼事,現在你可以下去了!」 入畫大急,連聲說:「公主現在渾身是傷。痛得不得了,她現在禁不起一點折騰,額駙不能過幾日再來嗎?」 不等靖斯開口,端敏便喝住入畫,不准她繼續說下去。 「入畫,額駙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許頂嘴,你現在回房去,聽見了嗎?」 入畫咬住下唇看著端敏,端敏用眼神示意她離開,她咬了咬牙轉身走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端敏用那只沒有扭傷的手撐起身體,掙扎地下床,她忍痛站穩之後,便朝靖斯跪下來,靖斯嚇了一大跳,只聽見她如泣如訴地說: 「原諒我……是我害死你的夫人,請你原諒我!」 靖斯呆了呆,原來她都知道了!為什麼端敏直言不諱,相信盧婉凡是被她害死的! 靖斯感到無比震動而且心痛了,他蹲下來,輕輕抬高她的下顎,她忽然瑟縮了一下,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她膽怯地說: 「求你原諒我,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夫人會尋死,我不想逼處她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害死任何人呀!」 靖斯見地害怕成這樣,心都揪痛起來,並不完全是她的錯呀!難道他自己不必負一點責任嗎?他輕輕捧住她的臉,她的淚像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滾落,滑向她受傷瘀血的唇角,滴在他手背上,他忘情的俯下頭,憐惜地吻住她抖索的唇瓣,端敏突然驚覺,用力推開他,惶恐地喊著: 「求求你,別再來一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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