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靜媛 > 下嫁納蘭靖斯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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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陌生男子共乘一騎,在端敏所愛的皇子教育中是萬萬不容許的,若是被太皇太后或皇兄見到這副樣子,恐怕非要下嫁納蘭靖斯不可了。 沉默了好半晌,端敏輕輕開口問:「……娶妻了沒有?」 「有!」靖斯不假思索,很乾脆地回答:「臣有一個末過門的妻子。」 端敏一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視線緊盯著靖斯寬闊厚實的背,酸酸地問: 「幾時過門?」 「下個月十五。」 「噢!」她假裝不在意地說:「聽說你與皇兄同年出生,怎麼已經二十五歲了,妻子卻還沒過門?」 「臣上個月才平定了吳三掛等叛軍,剛從湖南回京,雖然已經訂親了三年,卻還沒有機會舉行婚禮。」靖斯恭恭敬敬地答。 「原來如此。」她幽幽歎了口氣「誰家的女兒?見過嗎?」 「廣西右江道盧興祖之女,名叫盧婉兒,臣……自然沒見過她的容貌。」 「『自然』沒見過?」端敏驚呼一聲:「你難道不怕未過門的妻子是個醜八怪嗎?」 此言一出,端敏雖然看不見靖斯的表情,卻見他略略震動了一下,才慢條斯理說: 「倘若真是個醜八怪,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這是父母親選定的婚事,將來,公主的額附也一定是由皇上或太皇太后指婚的,和臣一樣不能例外。」 端敏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想把她指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無論如何,她死都不會答應的,太皇太后那邊或許好商量,但皇兄那邊可就難辦了! 雖然是樁連影子都還沒有的事,卻讓端敏認真地想得頭都發疼。 神武門遠遠在望了。 靖斯翻身下馬,抬高手臂對端敏說:「請公主踩住臣的手臂下馬。」 端敏深深望了靖斯一眼,很確定他強而有力的手臂絕對能支撐她的重量,但是,她內心掙扎了半天,竟然不忍心踩上去,這種奇異的感覺令她大感驚駭。 靖斯見她半天沒有動靜,不禁抬起眼晴奇怪地看著她。被他深幽的眸子一凝望,端敏渾身又開始發熱了,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打算自己下馬,想不到靖斯竟然雙手握住她的腰,像抓小兔子一樣,把她從馬首上輕而易舉地抱下來。 靖斯微微彎腰,恭謹地開口:「公主請稍候,臣先上前通報一聲。」 「不必通報了,我不想驚動太多人!」端敏嫣紅著臉,低頭朝神武門快步奔去,跑了沒幾步,她毅然回頭,對著靖斯高聲喊: 「納蘭靖斯,我不接受指婚,若要嫁也要嫁給你!」 靖斯一聽,不禁傻住了。他錯愕地望著端敏翩翩飛去的背影,一時之間,無法分析出端敏語中真實的成分有幾分。 端敏一身髒污,慢慢吞吞地走進延禧宮,在桌旁輕輕坐下,支著頤,呆呆地出神。 入畫恰好捧著一籃梨子進來,看見端敏不聲不響地坐著,兩眼癡癡地呆望著前方,不禁嚇了好大一跳,急忙先蹲身請安:「公主吉祥!」 端敏漫應了一聲,並不搭理,依舊呆呆出神。入畫捧著梨送到端敏面前,見她一身髒污,驚詫地叫出聲: 「公主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身的髒呀!」 端敏沒有轉頭看她,只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入畫急忙放下梨,從內房取出一套月白色繡著蓮花的軟緞衫子,輕手輕腳地服侍她換上,再捧來一盆子的溫水,替她洗淨了臉和手,然後把散亂的辮子重新梳開,挽上一個松松的公主髻。 「公主是不是摔下馬了?身上有沒有摔傷?」入畫在端敏的身前身後搜尋著。 端敏搖了搖頭,意興闌珊。 這樣悶不吭氣的端敏,對入畫來說實在太陌生也太怪異了,她悄聲問: 「今天的春圍不好玩嗎?還是身上摔痛了不成?」 端敏的頭搖得極慢,還是一聲不出。 端敏這副癡癡發證、有氣無力的模樣,把入畫給急慌了。 「公主這是怎麼了?別嚇唬奴才呀!今天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端敏轉過頭來,看了入畫一眼,迷惘又疑惑地問著:「入畫,你可曾和一個人才分開沒多久,就開始念念不忘的呢?」 「念念不忘?」入畫側頭一想,便答:「有啊!當初進宮的第一天,奴才就念念不忘起娘來了呀!」 「不是那樣的念念不忘,是對陌生人的那種念念不忘。」 「啊!」入畫失聲大叫:「難不成公主對哪一個陌生人念念不忘。」 「是啊!端敏長長一歎.煩惱重重,怔忡地說:「今天在南苑見到納蘭靖斯,從回宮到現在我總是一直想著著他,提不起興致做別的事,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 入畫大驚失色,直著眼睛說:「公主,你可別犯相思病呀!這種病沒藥醫的。」 「是嗎?」端敏心不在焉地說:「每天都能見到他,可能會好些。」 「公主,與皇上最親近的征貝勒,人品文采都出眾,太皇太后挺中意的,公主難道不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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