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慕 > 緣定今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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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花轎已經來了,請你準備到大廳去拜別父母。」 「我知道了,你們先在外頭等著,我立刻就來。」 逸樓輕輕地回答著,她此時已經將自己改妝過了,讓別人認不出她就是齊逸樓,她扮鹹了陪嫁的侍女模樣,看著鏡臺前那位穿著霞披、但卻淚落如雨的幼雪說道:「幼雪,你何必要硬代我嫁呢?瞧你現在這般哭泣的樣子,哪有新嫁娘哭腫了雙眼的?」 幼雪拭去淚水說道:「我只不過是紅粉進了眼睛,所以才一時忍耐不住地掉淚,要將那粉洗刷出來罷了。哪有在哭泣呢?逸樓,你來為我戴帶上鳳冠好嗎?」 逸樓搖頭,自己怎麼會答應幼雪這種瘋狂的想法呢?她細意地把特別訂制的風冠替她戴上,又將她的頭髮梳理整齊對著鏡子一照,她拍手笑著說道:「好一位漂亮的新娘子呢!你這樣裝扮起來,美極了。只可惜你沒什麼笑容。」 幼雪望著鏡子笑著說道:「今天可是我第一次穿上霞披戴上鳳冠呢?連我自己卻快認不出來了,這風冠好重、壓得我的頭好悶呀。我當然笑不出來呢!」 「你第一次?」逸樓很好奇地問道:「你上一次要嫁給我哥哥時,難道連霞披也沒穿嗎?」 幼雪正要回答的時候,門外的侍女們又開始催了:「小姐,良辰吉時已到,你快些出來吧。」 「來了。」逸樓回答著。 她扶起幼言說道:「等一下是由娘替你覆上紅巾,在覆上巾中的這段時間,你一定會和哥哥見面的,你能保證哥哥不會認出你來嗎?」 「我的運氣一向很好,絕對不會被認出來的。」 幼雪輕鬆一笑,其實她心中很害怕會被拆穿,但是——賭一賭吧! 「你還沒告訴我,你那天是如何逃走的?」逸樓著挺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麼會連新娘服都沒穿上?」 「我們先到前面去吧!一路上我再慢慢地告訴你,那可真是一場有趣又好玩的遊戲呢?」 幼雪由逸樓扶著,走出了房門,由於她頭上覆著一面薄紗,所以侍女們一時也沒能認出眼前這位新娘是冒牌的,便引著這二位真假新娘往前廳走去。 幼雪輕輕地笑著說道:「那天早上啊,我一睡醒來時,花轎便已經來到家門口了……」 在她們快到前廳之時,逸軒突然一臉醉意地來到幼雪的面前說道:「我的好妹子終於要出嫁了,今天你打扮起來可真是漂亮呢?今天哥哥不能進人大廳,因為哥哥和你犯沖,不能親自送你出閣。來,讓哥哥抱抱!」說著,他不容分說地將幼雪擁在懷中。 在一旁的逸樓可嚇呆了,如果讓哥哥知道新娘是幼雪的話,他不知會怎麼樣,還好逸軒醉意頗濃,他放開幼雪後,笑著拿起懷中的玉珮說道:「這個送給你當嫁妝!這是祖父給我的守護物,我從小帶到大了,現在你要出嫁,哥哥也不能送什麼東西,就將這塊玉珮送給你吧,希望它能保佑你婚後生活幸福美滿。」 幼雪顫巍巍地將玉珮接了來,仔細端注意玉珮,淚水又不聽話地流了下來,她現在心中可是百感交集,明知道她和逸軒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聽到他祝福自己婚後生活美滿,依然是心酸不已,她低聲說道:「謝謝,冉見!」話一說完,她便隨著逸樓進人前廳了。 逸軒佇立在原地良久,錯愕地想著:這聲音……這個令他難以忘懷的嬌脆聲音,這個令他數度徹夜失眠的秀麗人兒。 逸軒一時間驚愕之下,酒醒了大半,他為何沒有,及早發現,方才眼前的這人分明就是靜君!他數度擁她在懷,結果竟然認不出她來。她沒有離開天齊幫?她為什麼要化妝成逸樓的模樣嫁人?她為什麼要寫一封離別信來欺騙自己?她為什麼不和自己相認?為什麼? 為什麼……想到這兒,逸軒便要往廳內行去,質問靜君為什麼要演出這場戲? 「少爺,婷水樓中有貴容來訪,請您到婷水樓去吧。」管家拉著逸軒說道:「小姐她已經上了花轎了。您還要進前廳做什麼呢?」 「你說什麼?」逸軒吼道:「你說她竟然上花轎去了?可惡!」 逸軒氣怒已極,他沖人前廳中,果然不見靜君的身影,整個前廳室無一人,只有一位陪嫁模樣的女子,站在門口發呆著。 「我問你,剛剛那位新娘呢?她到那兒去了?」逸軒將那女子拉到一邊,氣急敗壞地問著,可是話剛出口,便認出她是誰來。 「逸樓…你?你怎麼還在這兒?」逸軒被搞迷糊了:「你應該是花轎上的新娘,為什麼換成是靜君出嫁呢?你們究竟在搞什麼兒?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就清楚。」 逸樓緩緩地將幼雪的計劃向逸軒說,不過她為了遵守信諾,並沒有說出靜君的真實身份。 逸軒聽完之後,整個人全傻眼了:「逸樓,你們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來呢?你可知道若東窗事發的話,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我也曾經跟靜君說過呀!可是她執意不聽我的,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靜君為什麼會待在你那兒?她不是留信給我說她要離開天齊幫嗎?」 「這我可不知道,別問我喔!我只知道,那天淩晨時刻,靜君敲我房門,我一起來開門的時候,她整個人身上全是雪,凍得地全身都沒什麼溫暖的了,她的臉色看來憔悴了好多,至於她為什麼半夜到我的房間,我是後來才聽他說的,她根本就沒有提到她要離開天齊幫呀!」 「這麼說來。你也不知道她為何欺騙我了。但是你既然早就知道靜君便是雪兒,為什麼不告訴我呢?」逸軒幾近發狂他說道:「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以來,瘋狂地翻遍了她可能去的各個角落,但是就是找不到她,我有多麼地痛心、難過,你明白嗎?」 「從你說話的神情,我可以想像得到。」逸樓輕聲他說道:「可是…哥哥,靜君有她的苦衷,你又何必!」 「她有什麼苦衷?為什麼不肯對我說呢?如果她真的愛我的話,她可以告訴我呀!她有什麼疑難、痛苦,找都願意替她分擔,何必來這場留書出走的戲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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