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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逸樓?這麼晚還不睡覺,跑出來溜達,我還沒質問你呢,你反倒管起哥哥的事情來了?」

  「天氣有點悶,我睡不著嘛!」逸樓甜笑著說道:「倒是 哥哥你呀…和一個男人在這浪漫月夜下,這般的摟摟抱抱 的,成何體統呢?喔——明白了,難怪你對所有的女孩都不假以顏色,原來哥哥有……」

  逸軒見到妹妹以有色眼光直盯著他瞧,沒好氣他說道:「有什麼?靜君不過是被毛毛蟲嚇昏了,剛巧倒在我懷裡罷了,才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呢!」

  「是嗎?」逸樓望著逸軒懷中的靜君。她笑著就道:「像這般美貌的少年,哥哥你會對他動心我是不感到意外啦,只是你們日後要談情的時候,別這般明顯好嗎?讓人傳出去了可不太好聽。」

  「逸樓……」逸軒筒直被妹妹給打敗:「哥哥是哪兒得罪到你了,為什麼要這般破壞我的名譽!」

  「才沒有呢。」逸樓笑著回答道:「我不打擾你們倆個的甜蜜時光了,唉——我想世上有許多女孩子要哭泣了,她們心目中的最佳新郎人選竟然有斷袖之僻,真是可憐啊!」

  此時剛好走來了二位家丁,他們見到少爺正坐在石塊上,便齊向少爺行禮。逸軒便開口對他們吩咐道:「你們二位在此等待,如果待會兒有小男孩自囚禁處走出來的話,便將他帶下去休息,明天一早將他帶去給老爺發落。」那二人答應一聲,逸軒便將靜君抱了起來,準備送他回房。

  一路上逸軒望著懷中緊閉雙眼的靜君,心中狐疑著:「真是奇怪了,一個大男人為何會這般輕呢?」他將靜君抱到房間,將她放在床上之時,靜君便清醒過來了。

  「你可總算是醒了,害我還走了老遠將你送回來。」逸軒笑著對靜君說著。

  靜君四下一望,此處正是自己的臥室沒錯,方才自己不是昏倒了嗎?難道是逸軒將自己一路抱回來的,她一想到此節,臉兒便紅起來,又見到逸軒那似有情若無情的眼光,她急忙將被子拉上,蓋住自己的頭,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逸軒將被子掀開,見到靜君那組似蘋果的面頰,他笑了起來:「怪了,你的臉兒可真薄,好容易就臉紅了。」

  靜君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急意揮手示意逸軒離開房間。

  見到靜君著急地欲趕他走,逸軒就偏死賴著不走:「你身上的外衣都還沒換過,便要睡覺了嗎?反正我明天沒有什麼事情做,我陪你玩玩如何?以前我常常和我那時的伴讀流漩玩個通宵,然後我們在一起倒臥在這張床上睡大覺,一整晚都沒有回到臥室,直到日上三竿時,整個天齊幫內部都為了找我而陷人兵荒馬亂的時節,我們倆才一副睡眼惺松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結果……我和流漩都被狼狽地教訓了一頓!」

  靜君聽到逸軒談起他過去那位伴讀的事蹟,雖然是覺得挺有趣的,但是自己可不同那位流漩,要她和逸軒玩上一通宵,然後兩人再睡在一張床上,這哪有可能呢?

  「可惜——流漩去年為了救我,打扮成我的模樣,被仇家們給殺了。」逸軒說到此節時,他的臉緊蹦起來:「他是死在我懷中的,那時他還輕輕地對我訴說著,我們在一起的美

  好時光,他是那般地為我犧牲,而我呢?我為我的朋友做了什麼?我害他平白無故喪命,又無法替他報仇、如今……

  靜君見逸軒愈說愈激動。愈亢奮,見到逸軒那痛苦的表情,她心中不忍,伸手過去撫平逸軒那緊皺的雙眉。

  「你想要安慰我嗎?」逸軒無奈地笑了笑,他將靜君的手握著,然後吻了她的手背道:「謝謝你了,我的事情,自然還是得由我自己來解決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時候也不早,我不吵你了。」就罷,逸軒便起身離開了。

  靜君則是呆坐著,征怔地出了好一會兒神,逸軒的舉動有什麼時別的意義嗎?她見到逸軒那痛苦的神情時,她心中也很替他難過,所以才會想要安慰他,但是逸軒他……當他吻自己的手時,靜君心中真是突地一跳,她從未曾和男子有過這般『親蜜』的接觸,那時她身上仿佛有股電流通過似的,全身一顫。

  靜君心緒起伏不定,她現在整個腦海中都是逸軒的影子,他的喜、怒、哀、樂都冉冉地映在眼前,她也隨之時而高興、時而悲傷…看來今夜她是得失眠了。

  隔天一大早,整個天齊幫上下下下都忙成一團,因為這天所有的分部領導幹部都會回來到總部,所以眾人們都忙著佈置會場、招待茶水。然而靜君因為『特殊』的待遇,被逸軒留在書房中,不必到外面去跑腿。

  「少爺,為什麼不讓我去幫忙其他兄弟呢?」

  逸軒笑著說道:「人人都欲偷懶而後快,獨獨就你自己一個人喜歡做事嗎?在書房裡頭你可以好好的『混水模魚』,一旦到了外面,光是讓那些煩人的賓客呼來喚去的,使夠你受的了。」

  「靜君不怕吃苦,如果我一直待在這兒的話,恐怕其他兄弟們會說話的。」

  「你有這等心腸是不錯,但是像你這般傻呼呼地,一股勁兒不讓別人說閒話,遲早也會吃虧的,在幫裡面呀!大家都是抱著能縮頭時且縮頭,最好什麼事情都不要輪到自己,如果你硬是要表現自己的話,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少爺意指為何呢?不妨直說吧,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你挺聰明的。就以昨天的事情為例吧!」逸軒認真的分朴石首:「你為了第一次見面的小男孩的童言童語,便來要求

  我帶他去見他的母親,你可知道如果這事被其他人知道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嗎?說不定人家還會誤以為你和她們是一夥的,否則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為她求情?」

  「少爺,我相信那男孩不會騙我,他的母親真是有冤情,如果你們錯殺了一個無辜的善良人,反而讓真正的凶子逍遙法外,這樣對於有幫的名譽豈不是損傷挺大的嗎?」

  「你相信那男孩不會說謊,那麼意思就是說,你認為我們天齊幫會誤殺無辜了?」逸軒不大高興他說道:「靜君,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應該多方面去推敲、思索;當初父親要定案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得十分完善,在場所有的證據都證明了這女人的行為有罪,人證,物證皆對她不利,我們也不相信在天齊幫工作多年的莫嫂會做出這種形同叛幫的事情,但是!無奈她無法為自己的辯詞提出有力的證據,已寬容之舉,否則的話,一旦被處以死刑的人,是無法見任何人的。」

  靜君默然,她低頭尋思著,小男孩和逸軒所說的似乎都很有道理!但是其中一定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否則為什麼他們都各執一辭呢?逸軒說有人證可以證明莫嫂的罪行,那人是誰呢?是否就是男孩口中所說的那個真正的兇手呢?

  「莫嫂口中的犯人你們有去找嗎?結果如何呢?」

  「那件事情發生過沒多久,便是報更人通過現場的時候,那報更人說只見到莫嫂二個人鬼鬼崇崇地在密室前徘徊,並沒有其他人在場,所以那小男孩的證詞分明有所誤差。」

  「不、他曾經告訴過我,當時他被他母親安置在一個隱密的地方,所以才——」

  「我拜託你別這麼單純好嗎?」逸軒拿她沒辦法,歎了口氣說道:「那男孩才不到十歲,他的母親怎麼有可能先將寶貝兒子安置到隱密的地方,然後再行呼叫?他可是她十月懷胎所生下來的心肝,一個母親會將兒子丟棄在一旁,然後再叫人來抓賊嗎?這輿常理不符,第一:莫嫂並不知道這人會對她如何,如果他真要對莫嫂不利,莫嫂也不會輕易將兒子放出視線之外;第二:莫嫂是單純的下人,她有這般的深思熟慮,能即刻判斷出來人會對她或兒子不利嗎?第三:報更人從未曾聽到莫嫂呼叫的聲音,總不可能她連出聲都沒有;便被人家打昏了吧?就算是好了,她的兒子有可能眼睜睜見自己的母親被別人歐打,自己躲在一旁偷看,然後再趁機找你這位『好心』的人申冤嗎?未到十歲的幼童,有此智慧?靜君,你試想看看,別被你的慈悲心給沖昏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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