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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逸軒憤憤他說道:「逸樓——別在我面前提起『嫂子』兩字,否則我就要生氣了哦!」

  逸樓還不死心,她換了稱呼道:「喔——好吧!那麼……哥哥,那位龍小姐呢?怎麼不見到她人?您不是去帶她的嗎?怎地我都沒有見到她人來呢?」

  逸軒簡直快給氣炸了,他發出不平的吼聲道:「逸樓,別再提起那什麼龍小姐。嫂子的!我最痛恨這幾個字了,聽到了沒有,如果你再多口一句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哼!」

  逸樓被逸軒的模樣愣住了,平時和善的哥哥怎麼會突然變成這麼凶呢?龍小姐怎麼了嗎?為什麼哥哥會討厭聽她的名字呢?雖然逸樓心中有滿腔的疑問,但是卻再也不敢開口,只得無聲地退出房間了。

  逸軒見逸樓那受驚的表情,心中氣憤又感到愧疚,他將桌中一掀,所有的杯盤全掉在地上——碎了。逸軒低聲地念道:「該死!」

  齊逸軒被幼雪放鴿子之後,心上極不好過,過了一星期 之後心情才慢慢好轉;不過幼雪本人似乎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那天因為急於奔離清龍幫,在離家之後沒多久,又碰上了

  龍管家的追蹤,她躲到一處暗角而避過一劫,但是更倒媚的是——她的錢包不知掉到哪兒去了——裡頭的一百銀元可是她的生活費呀!沒有了它,日後她該如何過活呢?

  因為身上沒錢,而她又不敢回家求救,一旦回去她不錯打掉二條腿才怪。只好凡事將就了,睡破廟,和乞丐搶食,直到有一天她來到了一問大房子前,那捏張貼了一張告示:

  因為征幫現在擴展業務,人手極缺。誠聘男夥計,供食宿。意者請洽齊管家。

  幼雪見到這天大的機會,她哪有不去應徵的道理呢?但是自己的女音會露出身份,所以還是裝聾作啞進人工作!打定主意之後,幼雪便進人應徵了。由於裡頭早已有相當多的人應徵此職務了,等輪到幼雪之時已是大近黃昏了。

  「你是要來應徵的嗎?」管家望著幼雪說道:「像你這般瘦弱的人可以扛重嗎?」

  「當然,無論再辛苦的事情我都做!」幼雪在紙上如此寫著:『我本無殘缺,但是因為年幼時誤食毒草,所以才造成今日口啞,但是我會寫字。』

  「原來如此,瞧你寫字還挺清秀的,一定念了不少書吧!你叫什麼名字呢?」

  幼雪略為想了想之後落笨寫道:『靜君,我的名字叫靜君。』

  「好,靜君,你就留下來吧!你跟阿福前往庫房領取名牌!我見你寫字倒是挺不錯的,少爺書房中正好缺個人手,你就專門服侍少爺念念寫字吧!」管家便吩咐身邊的阿福,並交待他要好好照顧靜君。

  就這樣,龍幼雪改名為靜君,以一名啞子少年的身份混人了天齊幫……只不過她似乎並不曉得自己所處在何地?要服侍的人究竟是誰?她現在只求個溫飽便成了。

  阿福帶領著幼雪來到庫房領取牌子,順便拿一套灰色的唐杉給她,隨後帶她到臥室說道:「靜君,從今天起,你就開始要到少爺的香房去工作了,這間臥室是你以後睡的地方,瞧你全身髒兮兮的,還是先去洗澡並換上這套衣服吧。等會兒我再帶你去找少爺。」

  靜君點點頭,拿起了衣服便往臥室房的洗澡堂走去。

  幼雪一進人澡堂,好好地洗了個熱水澡,自己也不知多久沒有這麼舒服地洗澡了,只覺所有的疲累一掃而空,但是一望著自己手上的衣服發呆『這下可好,我可是女孩子那,要我穿著唐裝不就會自暴身份嗎?不成,我得想個法子。』

  她四處張望一下,突地見到有一卷白色的布條,靈機一 動之下便取下了布條……

  阿福在房外等了許久之後,才見到靜君穿著一身灰色的 唐杉緩緩地步出,方才的靜君因為全身髒兮兮的,所以他沒

  能瞧清楚靜君的長相,現在當他見到靜君之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滴溜溜的眼睛顧盼有神,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披肩,微風吹來傳來了陣陣的花香味,面如冠玉。唇若凝脂,潔脫脫是個美人胚子,只可惜他是個男生,否則的話定然可以迷倒不少眾生。

  「靜君,沒想到你這麼像女子?只可惜你是男人,否則的話我可要為你傾倒了。」阿福讚歎他說道:「對了,你為什麼留長髮呢?現在很少男人會留長髮了。」

  靜君笑著搖搖頭,示意無法告訴阿福,但是能夠阿福這般稱讚,靜君心中也十分開心,他畢竟是位女孩子家,男孩稱讚她長得美麗是人人都愛聽的,更何況從她懂事以來,就還未有人稱讚過她的容貌;如此自己以男裝身份讓一位陌生的男子稱讚,她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好笑?

  「我帶你去見少爺吧!像你這般細嫩的小廝,難怪管家會捨不得你去做那些粗重的工作。你可輕鬆了,在少爺的書房裡幫忙是最好摸魚的,這工作又被稱之為『伴讀』,意思就是你只要整理好書籍。替少爺倒倒茶。端個飯;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而且你還可以不用到廚房去幫忙呢。這個位子可是人人都欲得到的好差事,沒有想到你運氣這麼好,一來就當上了伴讀。」

  一路上阿福又佩又歎他說著靜君日後的工作內容。心中不乏羡慕之情,靜君只是微笑地聽著,沒有發表意見,轉著轉著便來到婷水樓——少爺的書房。

  阿福將靜君帶人,然後對他解釋道:「靜君,現在少爺還不會到婷水樓來,所以你要先將少爺的文房四寶準備好,並去沏一杯參茶,如果還有空間的話,便去將書籍整理一下,排好位置。懂嗎?」

  靜君點頭表示瞭解,阿福笑著說道:「你就像是我之前的一位弟弟,他對我所說的話也是默默聽從,只可惜他已經離開天齊幫了,否則的話我們到現在都一定還會是好朋友的,靜君——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嗎?」

  靜君乍聽到「天齊幫」三字心中直叫苦,怎麼會自己送上門來妮?當天自己逃婚遠離家門,想必天齊幫的少主定氣昏頭了,而如今自己竟然跑來天齊幫,而且還可能就是要服侍這位被她給『休』了的少爺。『不。事清不會這麼奏巧的,我的運氣應該不至於會這麼壞才對。唉!既來之,則安之吧!』

  想到這兒,靜君點頭以壓抑自己那紛亂的情緒,但是阿福卻誤以為靜君答應了,他高興地拉著靜君的手臂說遣:「好啊!那我們以後便是好朋友了——」

  「阿福,你還在混什麼?還不快得過來幫忙?」傳來了管家那威嚴的聲音,阿福即刻說道:「靜君,我廚房還有事情要忙,下次有空的時候,我再來找你玩吧。」說完便三步並 成二步地跑出去了。靜君則是站在原地輕笑著。

  過了一會兒,靜君轉身來到少爺的書桌前,其實書桌早 就已經收得一塵不染了,她根本無須再去收拾一次,靜君看 著二張言白的絹紙正鋪在案前,上面只寫上一個愁字,筆鋒 雄健,渾厚有力——靜君一時興起,便寫了首宋未詞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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