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季慕 > 賊寨小麻煩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要燒就先將姓段的宅子給燒了。」魯冰一肚子氣,奪過楚平的酒喝,又說:「我要到段家住個兩天。」

  楚平錯愕!

  「這倒好,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展洛還消遣著。

  「要我嫁進段家,就算打著他們段家祖宗十八代來求我都別想。」魯冰氣惱說。

  「既然這樣,你何必要去段家?」楚平憂心又說:

  「段老爺子雖然是大善人,但他的兒子絕非善類,萬一他——」

  「想動我的歪腦筋,他還差得遠咧!敢欺侮我?看我不把他的宅子給拆了才怪。」魯冰潑辣地說。

  「段府這回可真要遭殃了!」展洛一臉同情笑說。

  「可是——」楚平仍不放心。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關心了?」魯冰儘管嘴上不領情,但對楚平近日來的處處關心,卻開始有些動容。

  這只大笨熊靠不成想用長期抗戰策略,來感動她的心?

  魯冰將聶曉昭的事情告訴淩夢蝶,展洛一點也不感意外,還得感謝這位愛情的信差哩!

  「你要是沒膽去趕約的話,小心我將你的骨頭拆了,拿去喂狗。」魯冰警告。

  展洛是那麼渴望與淩夢蝶見面,豈有不去的道理,況且—他還得及早將誤會澄清,免得魯冰熱心過度,反將事情惹得不可收拾。

  淩夢蝶沒帶家丁,只一名丫環隨待,信步寺院,不安飄移的目光,失望地尋不著展洛的蹤影。

  她落寞地燃香跪拜在觀音菩薩面前,虔誠默禱之時,展洛魂似般的出現,同跪在她身旁,令她既驚又喜。

  「求什麼?求我能早日將你娶進?」展洛沒正經地在她耳際低語。

  「誰嫁你!?」淩夢蝶嬌喚咋罵,臉泛著羞澀配紅。

  「我們現在這不正像是在拜堂嗎?跪拜觀音菩薩這位大煤人,讓我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菩薩面前還這麼沒正經,小心道報應!」

  「遭報應豈不讓你心疼了?」

  「推理你!」淩夢蝶不勝嬌羞地走出大殿,進了寺院後花園,展洛尾隨而進。

  這花園少有閒雜香客進出,可免無謂的閑言非議。

  多日痛苦思念的折磨,使得淩夢蝶話未啟,委屈的淚水已先流。

  他疼憐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如果能夠,他願以一生的柔情撫慰她滿懷的委屈。

  「為什麼我們彼此相愛,還有承受無法見面的相思之苦?」淩夢蝶哀淒埋怨。

  「我會想辦法讓你爹接受,讓你不再受任何委屈,只要你相信我們的愛情,相信為了你我叮以付出所有一切。」展洛深情地說。

  「我願意相信,我也始終告訴自己,相信你對我的愛是專一的,我那麼願意相信你所說的每句話,但是……」

  淩夢蝶卻不敢有絲毫的把握,「魯冰說……說她來找你了,而且你很在乎她……」

  「你吃醋了?」展治笑問。

  「我……我只是要問個明白,我知道自己很傻,傻的不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的愛情不被人搶走,但請不要將我當戍玩弄感情的對象,如果你真的選擇她,也請你明白告訴我,不要讓我永遠沉淪在痛苦的深淵裡。」淩夢蝶潸然欲泣。

  天哪!魯冰到底加油添醋、誇張了些什麼,好似淩夢蝶面臨了生離死別的最後抉擇般嚴重。

  「你很傻,傻得令人心疼,傻得不忍讓你受到絲毫傷害。傻得認真地面對愛情;如果一個男子,若不懂得疼信傻得這般可愛、美麗的姑娘,那他就不配談愛情了,沒有人會捨得讓你沉淪在痛苦的深淵裡受折磨的。」

  「你不是很在乎她是否曾經愛過你嗎?你能否認現在依然還愛著她嗎?」淩夢蝶歎咽質問。

  「我不能。」展洛坦成。

  「你說過,我們的愛情將會是你唯一,可是——」

  淩夢蝶潸然淚下,怨息地說:「我那麼愛你,將我所有的愛全給了你,你怎麼能夠……怎麼能夠如此狠心,將你對我的愛分享給別的女子,我要的是完全付出的愛,是不能讓任何人分享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展洛歉然,解釋說:「當一段感情曾經那麼深刻地印烙在心底後,要將它在短時間內全部忘掉,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當它不經意又被挑起的時候,那更是種痛苦的折磨。我愛你,所以我沒辦法騙你,說她的再度出現,沒有挑起舊愛的遐思;但是你曾經說過,並不在意我是否拋棄得了過去,我也曾經允諾,你將會是我未來生命裡的最後唯……」

  「你也曾經說過她是你的唯一,而且她也像魔鬼般出現,我不知道現在到底誰才是你的唯一?」

  「給我點時間,我說過,相信你的愛,可以幫我忘掉她的,如果你希望我此時證明的話……」展洛掏出玉珮,說:「我現在就將它砸了。」

  「不要!毀了有形的東西,是沒什麼意義的,我在乎的是你的心。」淩夢蝶阻止。

  「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淩夢蝶從袖裡取出兩個半顆心型玉珮,遞了一隻給展洛,深信期待說:「別讓我這半顆心寂寞,我要的是額完整的心。」

  「心是不應該只是半顆的,我讓這顆心永遠結合在一起,永不分離。」展洛清楚,目前他必須想盡辦法突破淩挺住這棘手的阻礙。

  住持殷勤地招呼聶曉昭進後花園,卻驚擾了這對恩愛的小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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