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慕 > 賊寨小麻煩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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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麼?』魯冰不悅。 『我叫人將他……』魯嘯天猛地收嘴,說要殺了那個『他』,豈不自找麻煩,上妹妹將整個寨子,搗個雞犬不寧,這種虧他可是受夠了。 『你想找人將他給殺了?』魯冰憤然的目光,直勾勾地瞪他,似乎在對他提出警告,真敢如此做的話,那寨子就別想有寧日過。 『哥雖然幹的是打動的勾當,但卻的全是過路富商,未曾有過打家劫舍,更不會任易傷害無辜,我怎麼可能會因為他愛上你而殺了他,不過世間險惡,怕你道人陷計,如果你也真的喜歡他的話,我不過是想叫人將他請來寨子,好讓哥瞭解他的為人。』魯嘯天慌忙解釋,險些咬到舌頭了。 這才像是為兄的話,魯冰露出得意且詭異的笑容,雖然她相信她哥這番話要做到比登天還靠,不過她做得追究,至少已收到示威警告的效果。 『那個他叫什麼名字?』魯嘯天非將那傢伙挖出來不可。 『無名氏。』哈!那個他叫啥名字,她還來不及問裡! 『要不,哥這麼問吧!』魯嘯天無奈,一點轍也沒有,哄問:『你說他喜歡你,那你……可也喜歡他?』 『我……』魯冰雙頰泛起紅。 欲語還羞的矜持,顯然給了魯嘯天肯定的答案,頓時急得他險些跳腳,恨不得宰了那個『他』。 『你可別告訴我,你喜歡上那個他,咱們和杭外假家的婚事,你應該很清楚。』魯嘯天心兒直跳,眼睛瞪得發直,口吻近放警告。 『段家,段家,又是那個段家!如果你真想殺人的話,怎麼不第一個先把段什麼來著……怎麼不先把段雲天,那個不知道長得什麼德行的傢伙給殺了。』魯冰放縱叫嚷。 這是身為女子的悲哀,註定得將未來的命運,無法抗拒地交付在一名未曾謀面的男子手,魯冰就不想做宿命的笨蛋,更不相信還有別的男子,能俊過『那個他』,且能在短暫交會裡,便深深印烙在她的腦海——天哪,她真的愛上他了。 『段家有什麼不好的?在杭州下不但富有,而且還享有名望,哥替你攀這門親事,就是不希望你永遠待在寨子裡,沾染了壞名譽,上了街讓人指著你叫賊婆子』 魯嘯天用心良苦地說。 『賊婆子又如何演要不出去,哪天我就篡了你的位做當家的,再說……再說那個他或許是長安城裡的官家子弟也不一定,說不定比段家強上百倍。』 『要他真是官家子弟,哥更不允許你喜歡上他』 『為什麼?你不就是要我嫁給名望與財富嗎?』 『哥這麼做全是為了你未來的幸福著想。你想,如果他是官家子弟,待到你們愛得靠分靠解無法自撥的時候,最後他才恍然明白,你是我魯嘯天的妹妹,你有把握他不會嚇得離你遠去?到頭來痛苦的是誰?我能眼睜睜看自己的妹妹,神迷意亂,朝痛苦深淵走去而不管嗎?』魯嘯天惱躁地說,要真有那麼一天,他肯定會將長安城的地給翻了。 魯冰無言以對,她禱告著『那個他』不是官家子弟,然而如果是市井百姓,聽了魯家寨的名號,恐怕早就嚇得逃之天天發! 其實,魯嘯天會攀上段家這門親事,也是出效無奈,但卻是對妹妹的未來所做的最好安排。 說來,段家能夠延續香火,還真得感謝魯嘯天的父親。當年,段雲天的父親段文祥經商途經馬鳴坡,不幸逢遭殺人不眨眼的綠林劫匪,身負重傷,奄奄一息之際,幸得魯嘯天父親救回各家寨,得知『盜亦有道』乃魯家寨的精神,深表敬佩! 段家世代單傳,生下段雲天後,不忘感激魯家寨,得以使其延續賣火的救命之恩,不棄魯家寨惡名,毅然提出這椿婚事。 魯家寨惡名昭彰,魯嘯天不敢攀親官家富豪,亦不願魯冰委屈放市井,這門親事自是他為魯冰所做最好的安排,儘管至今他仍不知段雲天是啥德行。 魯冰黯然回房,自幼父母雙亡,可說是大哥魯嘯天一手拉撥長大的,她自然明白大哥用心良苦,而且她也不怨在這賊窩裡長大。寨裡頭的人大半是看著她長大的,每個人無不將她捧得如明珠般,所以,她的童年可要比外頭的孩童來得豐富,單憑這點,她就已感心滿意足了。 換上了女裝,魯冰更顯橋悄動人,精懶斜倚床頭,戚然望著手中的玉珮發呆! 這是老天爺開的玩笑嗎?無端莫名地對那陌生男子激起愛慕情悻,偏這一見鍾情,無奈只是一面之緣,老天爺這玩笑真苦了她,唉!若真無緣再逢,又何苦要有這惱人的一面之緣。 那個他,真的敢提著膽上魯家寨來要玉珮嗎?魯冰實在不敢奢望。 西房傳來隱約的飲泣聲,讓魯冰緩緩回過神。 是花魁——淩夢蝶。 大哥真的打算要這個姑娘嗎? 她離開房間朝西房走去,這一整天為了教訓哪淫賊,還無緣瞧那淩夢蝶的模樣。 她輕推門而進,瞧見淩夢蝶哀怨無助地坐在床頭,那纖細柔弱的身子,因飲泣而抽搐微顫,令魯冰不忍。 『滾!你們幫無惡不做的匪徒,老天有眼,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滾出去。』淩夢蝶形同待宰的羔羊,卻企圖為殘餘的尊嚴做最後的掙扎。 『對不起!』 女子的聲音讓淩夢蝶緩緩抬起頭,目光交錯,兩人為彼此的美麗而感驚詫。 而那梨花含淚的容顏,更教同為女兒身的魯冰為之心疼驚歎。她終效明白,這回大哥為何棄財而要美人了,不用說是魯嘯天,眼前這女子的美麗,恐怕連柳下惠都靠以坐懷不亂魯冰自認稱得上是個美人兒,但與淩夢蝶比起來,似乎也只有吃醋、嫉妒的傷了。 『你是誰?』淩夢蝶婆娑淚眼裡,充滿困惑與驚訝,這劫匪窩裡,如何會有這般甜美、俏麗的可人兒?家。」魯冰露露出歉然笑意。 魯嘯天!?就是滿臉鬍子,吼聲如雷,活像個要吃人的大笨能的那個老粗?抓她的粗暴、蠻橫,大呼小叫,關進這房後卻又不聞不問的那個人? 「瞧你這乾淨的模樣,還以為是良家閨女,沒想到也是個賊婆子。」淩夢蝶臉露不屑。 魯冰一笑置之,她早已習慣了這刺耳的稱呼。 「向來我是不管我哥所做所為。」魯冰不原多做解釋,她如何讓淩夢蝶相信,魯家是劫財不動色,甚至不濫殺無辜。 「你們以這種粗魯、蠻橫的行為,對付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靠道不覺可恥嗎?」淩夢蝶不怕,悍然斥問。 「你不會相信的,魯家寨這麼多年來,除了我娘和我以外,你是第三個進咱各家寨的女人。」魯冰想來都覺好笑,又說:「我和哥是在寨子裡長大的,這就是他的世界,我們沒讀過什麼書,而且又是靠打劫為生,但我爹娘自幼就告誡我們,人的命只能走一遭,死了便結束了;錢財失去了,只要一有命在,就能再賺回來,而女子若失去貞節就如同失去生命般,所以告誡我們除了劫財外,萬不能傷害人命及民家婦女,而且我們劫的大都是富家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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