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慕 > 擺夷俏丫頭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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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功名未就,但我看得出來,將來他必定有番作為。可是,那又有何用? 它日飛黃騰達時,會記得我那個可憐的傻丫頭嗎?」呂逢雨感傷的喝杯酒,由衷的說:「你是少數幾個我看得順眼,又和我談得來的年輕人,要是你早些出現,我就要定你這個女婿了。」 雷震感激而笑,但他無法答話。 「是因為房裡的那個小丫頭?」呂逢雨探問:「她是你的……」 「可以說……應該算是我的未婚妻。」 呂逢雨有些失望,卻也欣賞的說:「她是個好姑娘,年輕、美麗、充滿朝氣,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好姑娘。」 雷震贊同地含笑點頭,又說:「其實,若沒有雪子,我也做不了你的女婿,因為我不可能永遠留在益州郡,再說,甯兒已心有所屬,不管他們結局如何,拆散他們總是一種殘酷。」在雷震想來,愛情並非一定要有完美的結局,只要過程美麗、無悔,便也值得了。坦白說,若與沈雪子無這段註定姻緣,若他理所當然地活在這東漢年代,他會付出所有一切疼愛像呂甯兒這般的女子;在臺北現實社會裡,這般無怨無悔,甘心為愛默默付出的癡情女子,畢竟太少了。 沈祖先又是如何的一名男子?竟能擄獲如此纖細、柔弱,楚楚動人的癡情女子的芳心? 這是一間僅足以遮風避雨的茅草小屋,簡陋得僅用殘破的屏風隔開兩個房間。 沈伶秀病體未愈,倚睡在床上;沈祖先專注地將宣紙鋪在竹桌上,一勾一勒地畫著丁素素優美的神韻及一顰一笑,那是他魂牽夢縈的女神。 「沈大哥……」 呂甯兒怯怯的走進來,驚醒了沈伶秀,也讓沈祖先停下了畫筆。 「在作畫?」呂甯兒趨前一看,丁素素傳神的美麗容顏及高雅的氣質,使她臉上不覺掠過悵然感傷,但仍勉強展笑,羡慕的說:「丁小姐好美哦!」 「已經畫了三天,總覺得不好。」他筆下丁素素的美是不容許有絲毫瑕疵的。 「送給丁小姐的?她知道一定會很感動的。」呂甯兒心頭絞痛,得等到幾時,他才願意為她作幅畫? 「丁老爺不許我見素素,就算畫好了,也沒辦法送給她。」沈祖先傷懷感歎。 「沒關係,我幫你送。你忘了嗎?我和丁小姐是好朋友,丁老爺也很喜歡我。」呂甯兒覺得自己悲哀的像是為別人燃燒的蠟燭。 「甯兒姊……」沈伶秀虛弱地勉強撐起身子。 「伶秀,你躺下歇著。」呂甯兒趕忙過去,猛地想起叫說:「我燉了些補品給你都忘了。」她迷迷糊糊,慌張地進廚房,說:「熱會兒就好了。」 「哥,人家甯兒姊對咱們這麼好,你居然連個謝都不說。」沈伶秀嗔怪。 沈祖先忸怩,進廚房不是,放下畫筆又不是,一副為難、不知所措的樣子。 「呆頭鵝,你的心裡只有丁素素。」沈伶秀不平的撇嘴。 廚房內突然傳來砸鍋摔碗的哐哪聲,兄妹驚得忙奔進,只見一鍋熱騰騰的補品已濺灑滿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呂甯兒羞愧的想哭,向來做事俐落的她,總是在有沈祖先的時候,變得緊張,笨手笨腳。 「沒關係,收拾收拾就行了。」沈伶秀安慰。 沒人怪罪,但她自責地飲泣。 「哥,安慰安慰人家嘛!」沈伶秀暗示沈祖先。 「我……我怎麼安慰?」沈祖先笨拙無措。 「就說些好聽的話嘛!」沈伶秀勉強打起精神,收拾殘局,並硬將沈祖先及呂甯兒推出廚房。 呂甯兒自責哽咽,沈祖先慌得不知所措,氣氛就這麼無言的尷尬僵持著,急得沈伶秀在廚房裡對大哥沈祖先猛使眼色。 他笨拙地撕下竹桌上,畫有丁素素未完成的宣紙一角,遞給她。 「把眼淚擦了,你……你是知道的,女孩子……一哭,我就緊張的一點辦法也沒有。」沈祖先怯怯地說。 呂甯兒以宣紙拭淚,她不會還他,她要好好珍惜收藏。 「是我不好,總是這樣笨手笨腳的。」呂甯兒自責,淚眼裡笑得尷尬。 「以後小心點就是了。」 呂甯兒埋怨,難道他不會說些更體貼的話?難道他不知道她的手被燙得紅腫疼痛嗎?她咬牙忍住手背被燙傷的疼痛。 「替你們添了這些麻煩,實在很抱歉,不打攪你們,我走了。」呂甯兒怨懟離去,她多麼希望沈祖先能留住她,可惜她只有失望了。 沈伶秀急忙追出時,呂甯兒已離去。 「哥,你就這樣讓甯兒姊走了?」沈伶秀不悅的責怪他。 「是她自己說要走的嘛!」沈祖先愣愣地說。 「你還以為她真的是拿補品來給我的啊!」沈伶秀氣得冒煙。 「她拿來的不是補品嗎?」 「算了,我還是回去睡覺,免得讓你氣得病情更加嚴重。」沈伶秀氣急敗壞的躺回床上,不悅的咕噥:「要是素素,看你捨得那麼容易讓她走嗎?」 「糟了,我怎麼會撕了畫素素的那張宣紙。」沈祖先驚叫。 「甯兒姊的淚水就抵不過素素的那張畫紙?」沈伶秀氣惱的翻身。 呂甯兒落寞地回到客棧,父親呂逢雨還來不及感歎,便見她手背紅腫得厲害;雷震急忙端了一盆水讓她浸泡,呂逢雨也連忙為她敷上祖傳秘方草藥,果然立即見效,紅腫逐漸消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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