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季慕 > 擺夷俏丫頭 | 上頁 下頁 |
|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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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場上,正進行一項為救助孤兒而籌募基金,所發起的慈善義賣。 會場內,不乏商界顯赫財團代表,頂尖的工商钜子,及紳士名媛。 所拍賣的物件,盡是享譽世界的名人收藏及藝術界的瑰寶極品,不絕於耳的叫價、落鎚成交的熱情,絕不下於一般商業性質的拍賣會。 各位貴賓,接下來進行的是今天拍賣的主角,出土于雲南的水晶玉鐲,這是件神奇的古物,至今仍考證不出確實年代,究竟是漢朝、唐朝、宋朝,各派學者各執一詞。野史曾記載過,有件水晶玉鐲具有縱橫古今、穿越時空的神奇力量,考古學家們認為,如果這個傳說屬實的話,應該就是各位眼前所見的這件水晶玉鐲,它應該是一對龍鳳玉鐲,不過,『龍飛玉鐲』至今下落不明,現場拍賣的是『鳳舞玉鐲』,請各位貴賓開始喊價……」 那是件晶瑩剔透,上頭刻有一隻展翅彩鳳,雕工細膩,完美的極品。而這手鐲除了精緻的雕工外,並沒什麼特異之處,實在看不出能成為這次拍賣主角的價值。 只是意外的,這件水晶玉鐲竟從七百萬開高,跌破不少眼鏡,而且還此起彼落的叫價,一路攀升到九百五十萬才戛然止聲,顯然與會人士認為這已是極限的合理價位,全場鴉雀無聲的等著主持人落鎚成交,只道應該沒人會不懂得行情,衝破一千萬大關吧!? 「一千一百萬!」 這個價碼險些讓所有人忘了呼吸,所有驚詫的目光,全投注在一名年約五十歲,面露霸氣,沉穩內斂,器宇軒昂的男子身上。 他不是收藏家,更不是拍賣會場的常客,但沒有人不認得他,也唯有他出得起這瘋狂的天價。 他,沈光遠,亞喬企業集團的總裁。 哇!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天價,還有誰能比這顯赫的商業钜子,更財大氣粗哪! 「一千五百萬!」 赫!這不只跌破眼鏡、忘了呼吸就了事,這是個能將所有人的心臟嚇跳出來的價碼。 爽朗、驕傲的笑聲,讓所有驚詫的目光,更加瞠目結舌地投向坐在最後一排,穿著一件T恤及舊牛仔褲的俏麗丫頭身上。 這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娃兒,可知這一千五百萬不是數學課的數字遊戲嗎?那是一筆龐大的金錢數目哪!不用說是一千五百萬,恐怕十五萬她都敲不出個子兒來,怎麼?她竟不知天高地厚,無知地將拍賣會當成遊戲,以為嘴巴叫叫就算啦! 沈光遠朝那丫頭皺了眉頭,露出無奈的輕責神情。 「一千六百萬!」沈光遠鎮定,心卻皺得叫痛。 「一千七百萬!」那丫頭不假思索,一副勢在必得。 「一千八……」沈光遠放棄了。 主持人懷疑地看了那丫頭,三聲猶豫、疑惑的叫價,最後還是落鎚成交。她不是開玩笑的吧!? 沈光遠無奈,眼神輕責地望那丫頭一眼,她得意俏皮地對他眨眼,並示威地扮了鬼臉。 拍賣會圓滿結束,主辦單位遞了認購文件給那丫頭簽收,她隨即將文件給了走到她面前的沈光遠。 「爹地,簽收吧!」那丫頭嘻笑。 她,沈雪子,沈光遠的獨生女。 「你再繼續喊下去,我的心臟就要喊救命了。」沈光遠認命地簽下文件,嘀咕的說:「早知道應該永遠把你留在香港,或許我的心臟還可以多跳個幾年。」 「人家可是幫你做善事吔!」沈雪子理直氣壯,還要父親感激她哩!她嬌俏地吻了父親的臉頰,「這是回報,別人可沒有的哦!別貪心。」 「你的吻還真貴哦!值六百萬!」沈光遠滿足、欣慰的展笑。這丫頭!永遠拿她沒轍! 她粲然的得意一笑。她的吻可值錢得很,因為至今可還沒有任何一位男孩子有榮幸得到她的吻哩! 「你什麼時候回香港?」 「也許幾個禮拜,也許幾個月,如果爹地對我好點的話,也許我就在臺灣找所大學讀。」沈雪子努嘴說道。她高中剛畢業,還沒決定要讓哪所學校遭殃,收她這個古靈精怪的調皮學生。 「我看你還是在香港,或是英國,隨便找所學校讀算了。」沈光遠一副敬鬼神而遠之的笑說。坦白說,他還真巴不得能留女兒在身旁解悶,只是得隨身攜帶心臟藥才行。 「我留在臺灣讀書有什麼不好的?這樣才能替你和媽咪製造見面的機會啊!」 她抱怨的咕噥:「沒見過像你們這樣的夫妻,臺北到香港飛機不到兩個小時,偏偏你們一年見不著幾次面,只是透過越洋電話互訴鍾情;而我這做女兒的就活該倒楣,只好當空中飛人羅!」多年來的抱怨,始終得不到善意回應。 由於亞喬集團積極拓展海外市場,三年前,沈光遠的妻子張若翎擔起拓疆辟土的開路先鋒,現在已在香港商界佔有一席之地。夫妻倆鶼鰈情深,並不因分隔兩地而淡了感情。因為不願寶貝女兒沈雪子接受填鴨式教育,索性送至香港接受高中教育,只是苦了沈雪子成了小空中飛人。 「我和你媽咪的感情,就像陳年老酒,兩人的感情,深深的沉澱在彼此心底,不像你們年輕人像喝啤酒一般狂熱,需要愛得瘋狂、火熱,朝夕愛得難分難解,欲死欲活的。」沈光遠未曾對妻子的感情有過懷疑,笑問:「媽咪最近還好嗎?」 「好,好的不得了哦!」沈雪子的表情既曖昧又誇張,「你不知道媽咪現在是香港上流社會裡,最有價值的『單身貴族』嗎?媽咪要是悶得慌,隨便拋個媚眼,多的是名流、紳士、公子哥,像呆子似的排隊等著和媽咪約會。」 這話沈光遠絕對相信。眼前他這個永遠不受他五指山管轄的精靈寶貝,每寸肌膚所散發出來的嬌美氣質,不全都得自妻子張若翎的真傳嗎?然而,他更相信與妻子堅貞的深愛,已牢牢鎖在彼此心底,任誰也開啟不了他鍾愛妻子心扉的那扇門。 「這次你回來就是想挑撥爹地和媽咪的感情嗎?」沈光遠輕鬆笑說:「爹地也該算得上是臺北上流社會的『單身貴族』羅!?只要少了你這個搗蛋鬼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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